第二天下午。
我站在奶茶店门口。
三年没来。
店换了招牌，名字没变。
推门进去。
林静坐在角落。
她比照片上瘦了点，头发短了。
看见我，她站起来。
“沈晚棠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她没点东西，面前放了个信封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说有东西给我看。”
她点点头。
把信封推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纸。
手写的。
顾衍的字。
第一张：
“2019年6月8日。
今天高考结束。
沈晚棠问我，纸条还算不算数。
我说算。
她笑了。”
第二张：
“2019年7月3日。
妈查出胃癌。
医生说中期。
我蹲在医院走廊哭。
不能告诉她。”
第三张：
“2019年7月15日。
她打电话说填了志愿。
问我填哪。
我说还没想好。
挂完电话，我扇了自己一巴掌。”
……
我手在抖。
抬头看林静。
“他写这些干什么？”
林静喝了口水。
“他以前。”
“每次难受就写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那段时间，他写过很多。”
“后来分手，他把这些留在我这。”
“说怕自己忍不住给你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？”
林静笑了。
苦笑。
“因为我也喜欢他啊。”
“傻不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赵明远说的那些。”
“是真的？”
林静摇头。
“赌债是假的。”
“但借条是真的。”
“他确实借过三万。”
“不过很快就还了。”
“赵明远他妈，就是放贷的那个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明远他妈？”
林静点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是后来才查到的。”
“他妈在顾衍妈住院那段时间，逼得很紧。”
“顾衍没办法，才找我帮忙。”
“我帮他垫了钱。”
“后来他还了。”
“但赵明远不知道他妈的事。”
“他只知道顾衍借过钱，以为是他妈放贷。”
“所以编了赌债的谎。”
我靠回椅背。
操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给我看？”
林静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不想他后悔。”
“他从来没放下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这些。”
“你拿回去吧。”
她把信封推过来。
我看着那些纸。
手还在抖。
“还有吗？”
我问。
林静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写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没有别的。”
林静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但不在我这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他家里。”
“他卧室抽屉。”
“锁着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了。”
林静叫住我。
“沈晚棠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他真的很爱你。”
“别让他等太久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也是。”
林静笑了。
我转身。
走出奶茶店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。
“棠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我拿到复查报告了。”
“肝部那个。”
“是良性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。
我攥着信封。
风很大。
我该不该问他。
问他卧室抽屉里锁着什么。
问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。
操。
我上车。
发动。
回家。
顾衍在楼下等我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结果很好。”
“医生说不用手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卧室抽屉里。”
“锁着什么？”
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