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墨就去了兵部衙门。
他没穿以前练剑时的衣服,换了身布衣。
像个普通人。
兵部门口站岗的兵卒拦住他:“干什么的?”
“找人。”沈墨说,“请问,前几天是不是从沈家搬了几口箱子过来?”
兵卒脸色一变。
“你谁啊?”
“沈墨,沈家的人。”
兵卒上下打量他,冷笑一声:“沈家的人?沈家人都关大牢里了,你在这装什么?”
沈墨拳头攥紧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我只是想问问,那些箱子在哪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兵卒挥挥手,“赶紧滚,别找不痛快。”
沈墨没动。
他盯着那个兵卒,眼神很冷。
兵卒被看得有点发毛,手按到刀柄上:“怎么,想闹事?”
这时,门里走出一个中年军官。
“吵什么?”
兵卒赶紧行礼:“王大人,这小子说是沈家的人,来问什么箱子。”
王大人看向沈墨。
他认出了沈墨。
“沈墨?”
“王叔。”沈墨拱了拱手。
王大人以前跟沈墨父亲有过交情,但此刻他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爹的事,我帮不上忙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箱子的事,你也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你逗我呢?”王大人皱眉,“那箱子里的东西,牵扯到兵部机密。你一个毛头小子,别掺和。”
沈墨说:“那是我家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王大人转身要走。
沈墨突然说:“王叔,我只问一句——箱子还在兵部吗?”
王大人脚步一顿。
他没回头。
“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但沈墨看到了。
王大人说话时,手指不自觉地搓了一下。
他在撒谎。
沈墨没再追问。
他转身走了。
走出三条街,他才停下来,靠在墙边喘气。
离谱。
他爹到底藏了什么秘密?
为什么兵部的人要搬走箱子?
为什么连王叔都不敢说?
福伯从后面追上来:“少爷,怎么样了?”
“被挡回来了。”沈墨说,“但我知道箱子在哪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还在兵部。”
福伯愣住了:“那咱们怎么拿?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摸了摸腰后的“商道”剑。
剑很轻。
但他觉得,这把剑比什么都重。
“晚上再来。”他说。
福伯吓了一跳:“少爷,你要夜闯兵部?”
“不然呢?”沈墨看着他,“我爹在牢里,布庄烧了,家里什么都没了。我现在只有这把剑,和这条命。”
福伯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沈墨拍拍他的肩。
“放心,我不杀人。”
“我只是要拿回我家的东西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