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,刘麻子的赌坊。
门脸不大,牌匾歪了半截。
门口蹲着两个壮汉,眼神不善。
沈墨站在街对面,看着那扇门。
福伯跟在后面,脸色发白。
“少爷,要不咱们先回去商量商量?”
“不用。”
沈墨迈步走过去。
两个壮汉站起来,挡住门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找刘麻子。”沈墨说,“讨笔债。”
壮汉对视一眼。
其中一个笑了。
“小子,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?”
沈墨没理他,直接往里走。
壮汉伸手要拦。
沈墨侧身一让,手腕一翻。
啪。
那壮汉的手臂被反拧到背后。
“哎哟!”
另一个壮汉冲上来。
沈墨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噗通。
两人都倒了。
福伯目瞪口呆。
“少爷……你……”
“剑法还在。”沈墨说,“只是不用剑了。”
他推开赌坊的门。
里面烟雾缭绕,喊声震天。
沈墨扫了一圈。
角落里,一个满脸麻子的瘦子正抱着茶壶喝茶。
“刘麻子?”
瘦子抬头。
“谁找我?”
沈墨走过去,把赵铁头的纸条拍在桌上。
“赵铁头让我来收账,五百两。”
刘麻子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赵铁头?他欠我钱还差不多!”
沈墨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刘麻子收起笑,“那孙子倒打一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据。
沈墨接过一看。
白纸黑字,赵铁头欠刘麻子六百两。
日期比赵铁头那张早了三个月。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被耍了。
“赵铁头让你来要账?”刘麻子说,“他这是拿你当枪使。”
沈墨把字据还给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来?”
“因为我没得选。”沈墨说,“他欠我八百两。”
刘麻子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是沈远山的儿子?”
“是。”
刘麻子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是个好人。”他说,“可惜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柜子前,拿出一个钱袋。
“这是三百两。”刘麻子说,“多的没有。”
“不是五百两?”
“那是赵铁头欠我的。”刘麻子说,“我凭什么替他还?”
沈墨接过钱袋。
“那赵铁头那边……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刘麻子说,“不过提醒你一句,那孙子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沈墨点点头。
转身出门。
福伯迎上来。
“少爷,怎么样?”
“三百两。”沈墨说,“还差赵铁头五百两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回去找他。”
沈墨攥紧钱袋。
这笔账,没那么容易完。
他走得很快。
福伯小跑着跟上。
“少爷,你刚才那两下子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沈墨打断他。
他现在脑子里全是赵铁头那张脸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他沈墨,练了十年剑,到头来被人当傻子耍。
走到铁器行门口。
门关着。
沈墨推了推。
锁了。
“赵铁头!”
没人应。
沈墨抬脚。
咣——
门板裂了。
福伯吓得后退两步。
沈墨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铁器、炉子,全搬走了。
墙上留着一行字。
“小子,江湖不是这么好混的。”
沈墨盯着那行字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福伯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查。”沈墨说,“赵铁头到底什么来路。”
“是。”
福伯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墨叫住他。
“还有,打听一下,城西那片赌坊,是谁罩的。”
福伯愣了一下。
“少爷,你想……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这潭水,到底有多深。”
他走出铁器行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没人注意这个少年。
但他知道。
从今天起,他不会再让人当傻子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