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到家,福伯就冲进来。
“少爷,赵铁头回来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在城南赌坊,正跟人赌呢。”福伯喘着粗气,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沈墨抓起剑。
“走。”
城南赌坊,人声鼎沸。
赵铁头坐在赌桌前,面前堆着碎银。
沈墨走过去,一把按住他肩膀。
“赵铁头。”
赵铁头回头,脸色一白。
“沈……沈少爷。”
“三天到了。”沈墨说,“钱呢?”
“我……我这不正在赢吗?”赵铁头讪笑,“再给我一局,一局就好。”
“你当我傻?”沈墨冷笑,“你跑了一次,还想跑第二次?”
赵铁头脸色变了。
“沈墨,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逼你?”沈墨说,“你欠我爹八百两,写的是字据,不是我逼你。”
赌坊里的人围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一个光头大汉走过来,“在我地盘闹事?”
“城南帮的人?”沈墨问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光头说,“这小子欠我们钱,你要是找他麻烦,就是找我们麻烦。”
沈墨盯着光头。
“他欠你们多少?”
“一千两。”
“那我替他还。”沈墨说,“连本带利,你放人。”
光头一愣。
“你替他?”
“对。”沈墨从怀里掏出银票,“这是八百两,剩下的明天送来。”
赵铁头瞪大眼睛。
“沈少爷,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墨说,“你欠我爹的,慢慢还。”
光头接过银票,看了看。
“行,人你带走。”
沈墨拽着赵铁头走出赌坊。
“沈少爷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赵铁头问。
“不是帮你。”沈墨说,“是帮我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问你,城南帮背后是谁?”
赵铁头脸色一僵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爹留下的账册。”沈墨说,“十年前商盟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赵铁头沉默。
“说。”沈墨逼问。
“我……”赵铁头咬牙,“我说了,你会杀我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
赵铁头深吸一口气。
“城南帮背后,是兵部王大人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,商盟被灭,就是王大人设的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商盟手里,有一样东西。”赵铁头说,“一样能让王大人死无葬身之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盟主令。”赵铁头说,“真正的盟主令,在你爹手里。”
沈墨脑子一震。
“那箱子里的铁牌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赵铁头说,“王大人找了好几年,就是为了找到真正的盟主令。”
沈墨攥紧拳头。
“那真正的盟主令,在哪?”
赵铁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爹肯定知道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带我去见老刘。”他说。
“老刘?”赵铁头一愣,“那个瘸腿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他……”赵铁头欲言又止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不是瘸腿。”赵铁头说,“他是装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是商盟的人。”赵铁头说,“十年前,他是商盟的护法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老刘……是护法?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赵铁头说,“我亲眼见过他出手,比你还快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找他。”
两人走到城南旧货铺。
门关着。
沈墨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老刘?”
还是没人。
沈墨一脚踹开门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桌子上放着一封信。
沈墨打开。
“沈墨:
你比我想的来得快。
赵铁头说的是真的。
我是商盟护法。
盟主令,在你爹手里。
但你爹入狱,是因为有人出卖了他。
那个人,不是王大人。
是商盟内部的人。
我走了。
别找我。
等你查清真相,我会回来。
——老刘”
沈墨看完,手在抖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赵铁头凑过来看,脸色也白了。
“商盟内部……有内鬼?”
沈墨点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赵铁头问。
沈墨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先救我爹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救?”
“用盟主令。”沈墨说,“我爹藏盟主令,是为了保命。那盟主令,肯定能救他。”
“但盟主令在哪?”
沈墨盯着赵铁头。
“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去兵部,找王大人。”沈墨说,“告诉他,我知道盟主令在哪。”
赵铁头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沈墨说,“我要引蛇出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