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一脚踹开。
沈墨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赵铁头抄起凳子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不是王大人的人。
是城南帮的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有道疤，从耳根一直拉到锁骨。
“赵铁头。”光头咧嘴笑，“你他妈还敢回来？”
赵铁头脸色变了。
“疤哥。”他说，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疤哥走进来，“欠帮里的钱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沈墨皱眉。
“他欠你们多少？”
疤哥这才看向沈墨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债主。”沈墨说，“他欠我八百两。”
疤哥笑了。
“巧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也欠我们五百两。先还我们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沈墨说。
“凭我是城南帮的。”疤哥拍拍腰间的刀，“凭我拳头比你大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拳头大？”他说，“试试？”
疤哥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得更欢了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墨说，“一个死光头。”
赵铁头倒吸一口凉气。
疤哥的脸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找死。”
他抽出刀。
沈墨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疤哥出手。
疤哥果然出手了。
刀劈下来。
沈墨侧身，剑鞘一挡，顺势一推。
疤哥踉跄两步，撞在门框上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有两下子。”
另外两个人也抽出刀。
沈墨拔出剑。
“一起上吧。”他说，“省事。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冲上来。
沈墨没退。
他迎上去。
第一剑，挑飞一个人的刀。
第二剑，拍在第二个人脸上。
第三剑，架在疤哥脖子上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十息。
疤哥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沈墨。”
“沈墨？”疤哥想了想，“沈家的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
疤哥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爹的事……跟我们无关。”他说，“是兵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打断他，“所以我不找你麻烦。但赵铁头现在是我的人，他的债，我来还。”
疤哥眼睛一亮。
“你替他还？”
“三天后，你去布庄拿钱。”沈墨收起剑，“滚吧。”
疤哥带着两个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赵铁头看着沈墨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，“五百两，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墨说。
“那你说三天后？”
“先稳住他们。”沈墨说，“三天后，我有办法。”
赵铁头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沈墨坐下来。
油灯还在跳。
他盯着火苗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又欠五百两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？”赵铁头说。
“威风有什么用？”沈墨说，“钱才是真的。”
赵铁头笑了。
“你越来越像商人了。”他说。
沈墨没笑。
他在想。
三天后，怎么弄到五百两。
还有，老刘到底去了哪里。
还有，父亲在牢里怎么样了。
还有，那个盟主令，到底在哪。
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像山一样压过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睡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赵铁头点点头。
两人躺下。
但沈墨睡不着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，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，更轻。
但更急。
沈墨坐起来。
门被敲响了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外面没人回答。
敲门声又响了两下。
沈墨走到门口，拔出剑。
他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他认识的人。
“你……”沈墨愣住了。
那人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