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跑进树林，脚下全是枯枝烂叶。
赵铁头喘得跟风箱似的，“妈的，他们人太多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，耳朵竖着听身后的动静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至少有二十个人。
老刘突然停下。
“别跑了。”他说，“前面是断崖。”
沈墨往前一看，果然，树林到头了，下面是一条河。
“卧槽。”赵铁头骂了一声。
“跳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赵铁头说，“这么高！”
身后，王大人的人已经追上来，把三个人围在崖边。
王大人从人群里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沈墨，你跑不掉了。”他说，“把盟主令交出来，我饶你爹一命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王大人说，“你爹在天牢里，我一句话就能让他死。”
沈墨握紧剑柄。
老刘拉了拉他的袖子，“别冲动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铁牌，举起来。
王大人眼睛一亮。
“扔过来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你先放了我爹。”
“你跟我谈条件？”王大人冷笑，“你配吗？”
沈墨咬牙。
他知道王大人不会守信。
但他没别的办法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接着。”
他用力把铁牌扔向王大人。
王大人伸手去接。
就在这时候，赵铁头突然冲出去，一把撞开王大人。
“快跑！”他喊。
沈墨一愣。
老刘拉着他就往崖边跑。
“跳！”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赵铁头，他已经被兵部的人按在地上。
“走啊！”赵铁头喊，“别管我！”
沈墨一咬牙，跳了下去。
河水很冷。
他浮上来的时候，看见老刘也在水里。
两个人顺着水流往下游漂。
岸上，王大人气急败坏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漂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沈墨抓住岸边的一棵树根，爬了上去。
老刘也爬上来，浑身湿透。
“赵铁头……”沈墨说。
“他死不了。”老刘说，“王大人要的是盟主令，不会杀他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去城西。”老刘说，“找张掌柜。”
“还找他？”
“他手里有商盟的账本。”老刘说，“拿到账本，才能救你爹。”
沈墨点点头。
两个人浑身湿漉漉地往城西走。
路上，沈墨突然问：“那个铁牌，是假的吧？”
老刘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真的还在我身上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铁牌。
沈墨接过来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“你什么时候换的？”
“跑的时候。”老刘说，“你以为我真会给他？”
沈墨笑了。
“你这老狐狸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老刘说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天快黑了。
城西的街道上，人已经很少了。
张掌柜的铺子还亮着灯。
沈墨推门进去，看见张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。
张掌柜抬头看见他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公子？”他说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沈墨说，“账本呢？”
张掌柜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老刘说，“商盟的账本，你藏了十年。”
张掌柜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们来晚了。”他说，“账本已经被人拿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大人。”张掌柜说，“他今天下午派人来取的。”
沈墨心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