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脸上，生疼。
我攥着U盘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站长，“你让我去送，你自己不敢？”
站长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把U盘塞进兜里，“行吧，我去。”
他没抬头。
“别他妈这副表情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明天阿姨家见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上了车。
黑色奥迪缓缓开走，尾灯在雨里模糊成一团红。
我站在原地，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有阿姨的短信。
“小沈，明天中午来吃饺子，韭菜馅的，别忘了。”
我回了句：“好。”
然后骑上电动车，往派出所方向开。
雨越下越大，头盔上的水帘遮住视线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林南的日记，U盘里的证据，赵胖子的脸，站长那句“你不是我，你还有机会”。
什么机会？
送完证据，然后呢？
继续送外卖？还是找个厂子上班？
我不知道。
电动车拐进派出所门口那条街。
路灯昏黄，地面反光。
我停下车，掏出U盘，看着那扇铁门。
雨声很大，心跳也很大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北。
“沈默，到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深吸一口气。
雨滴砸在U盘上，溅起水花。
“妈的，干就干了。”
我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值班民警抬头看我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报案。”
我把U盘放在桌上。
民警看了看U盘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，“一年前那场车祸，撞死外卖员的那个。”
民警表情变了。
他拿起U盘，插进电脑。
屏幕亮起来。
我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些画面。
雨还在下。
但心里突然没那么慌了。
手机又震。
阿姨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听。
“小沈，明天记得来啊，饺子管够。”
我笑了笑。
回了句：“一定。”
然后收起手机，等着民警开口。
窗外，雨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