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把剁骨刀往砧板上一剁。
菜市场里空荡荡的。
天刚亮，摊贩们还没来。
他站在自己摊位前，看着那堆萝卜。
脑子里全是刀法。
第四式，片肉。
第五式，剔骨。
第六式，剜心。
……
他拿起一根萝卜。
手腕一转。
萝卜皮飞出去，薄得透光。
“还行。”
他又拿一根。
这次切得更快。
皮没断。
“再来。”
就这么练了一上午。
中午的时候，李大爷端着碗面走过来。
“小子，你不吃饭？”
“不饿。”
“练功也不能饿着。”
沈默放下刀。
接过面，蹲在摊位边吃。
“你练到第几式了？”李大爷问。
“第六式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不快。”沈默说，“刘爷今晚十二点来，我得练完十二式。”
“十二式……”李大爷摇摇头，“你逗我呢？一天练完？”
“必须练完。”
沈默把碗放下。
站起来。
又拿起刀。
李大爷没再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下午三点。
沈默练到第八式。
剁骨刀都快卷刃了。
他换了把新刀。
继续练。
傍晚，市场里开始上人。
卖鱼的张婶凑过来。
“小沈，你干啥呢？剁了一下午萝卜。”
“练功。”
“练啥功？”
“菜刀功。”
张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卖菜还练功。”
沈默没理她。
继续练。
晚上八点。
市场关门了。
沈默还站在摊位前。
刀光闪烁。
地上全是萝卜皮。
李大爷又来了。
“第九式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累不累？”
“累。”
“那歇会儿。”
“不行。”
沈默咬着牙。
手腕已经开始发酸。
但不敢停。
他知道，一停就练不完了。
晚上十点。
第十一式。
他喘着气。
手在抖。
“最后一式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浮现出刀谱。
第十二式，断筋。
他睁开眼。
一刀劈下。
萝卜裂成两半。
切口整齐。
“成了。”
他放下刀。
坐在地上。
浑身是汗。
李大爷递过来一杯水。
“喝点。”
沈默接过来。
一饮而尽。
“现在几点？”
“十一点半。”
“还有半小时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拿起剁骨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李大爷没拦他。
只是说：“小心点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走出市场。
月光很亮。
街道很静。
他一个人走着。
手里握着刀。
远处，有个人影。
是光头。
光头看见他，转身就跑。
“跑什么？”
沈默追上去。
拐过街角。
看见一群人。
刘爷坐在中间。
手里端着茶杯。
“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“练完了？”
“练完了。”
刘爷笑了笑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