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坐在摊位前，翻着菜谱。
第二页写着清蒸真气。
但他没心情看。
脑子里全是李大爷那句话。
他儿子练到第八式了。
正宗。
妈的。
沈默把菜谱合上，站起身。
菜市场里空荡荡的，就剩几个摊贩在收拾。
老王头在收鸡蛋，看见沈默，打了声招呼。
“小沈，今晚还守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刘爷那边又来人了？”
沈默点头。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没多说，推着车走了。
沈默走到肉摊前，拿起剁骨刀。
刀身映出他的脸。
有点憔悴。
他练了一下午，内力值还是50。
菜刀十二式倒是熟了，但第八式……
他练过第八式，叫剔骨。
那是刀法里最狠的一招。
专门针对关节和要害。
刘爷儿子练到第八式，说明对方至少练了几年。
自己才几天。
沈默放下刀，走到市场门口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他点了根烟，蹲在台阶上。
李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
“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李大爷说，“我第一次跟人动手，也怕。”
“您第一次跟谁动手？”
“我师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让我砍他。”李大爷说，“我砍不动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练了三年，才砍动。”
沈默弹掉烟灰。
“我没三年。”
“不用三年。”李大爷说，“你有内力种子。”
“才50。”
“够了。”李大爷说，“第八式再强，也是刀法。内力种子是根基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李大爷站起身，拍拍裤子。
“晚上十二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
李大爷走了。
沈默蹲到烟抽完，才站起来。
他走回摊位，打开系统。
【任务：击败刘爷儿子】
【奖励：内力值+30】
【失败：失去内力种子】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输了就没内力了。
他关掉系统，拿起菜刀。
刀柄有点滑，他擦了擦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一点半，沈默走出市场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他走到老地方——市场后门的巷子。
已经有人等着了。
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穿着黑色运动服。
看见沈默，他笑了笑。
“你就是沈默？”
“你是刘爷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我叫刘青。”
沈默握紧菜刀。
刘青没拿武器，双手插兜。
“我爸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想替他报仇？”
“不想。”刘青说，“他活该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但菜刀门的传承，我得拿回来。”刘青说，“那是我们家的。”
“不是你们家的。”沈默说，“是菜市场的。”
刘青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刘青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那就手底下见真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