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坐回摊位。
菜刀搁在案板上，刀面映着他自己那张脸，有点发白。
系统提示还挂在眼前。
【隐藏任务触发：调查刘爷失踪】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。
妈的，这什么意思？
刘爷真不是自己跑路的？
“李大爷。”沈默抬头。
李大爷还靠在门口，烟灰掉了一地。
“嗯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你亲眼看见刘爷走的？”
“对。”李大爷说，“他从地下室出来，往东边巷子去了。我看着他拐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没看了。”李大爷说，“我以为他回家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他家。”
李大爷没拦他。
沈默走出市场。
天快黑了，街灯还没亮，整条街灰蒙蒙的。
刘爷住哪？
他愣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。
打了这么多次，他连刘爷住哪都不知道。
离谱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通讯录。
光头？
他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。
“喂？”光头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是我，沈默。”
“……”光头沉默，“你还想干嘛？”
“刘爷住哪？”
光头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找他干嘛？”
“他失踪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光头说，“三天没消息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找过了。”光头打断他，“他家没人，电话关机，他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人见过他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他住哪？”
光头犹豫了一下。
“东街老小区，三号楼，402。”
“谢了。”
沈默挂断电话。
他往东街走。
老小区很旧，楼道灯坏了一半，墙上全是小广告。
402的门锁着。
沈默敲了敲。
没人应。
他蹲下来看门缝。
没有光。
他试着转了转门把手。
锁着。
沈默站起来。
他想了想，掏出手机给光头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有他家钥匙吗？”
光头秒回：“没有。”
沈默皱眉。
他盯着那扇门。
门缝里好像塞着什么东西。
他蹲下，伸手抽出来。
是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几个字：
“菜市场地下室见。”
沈默愣住。
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他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：
“一个人来。”
沈默把纸条揣进口袋。
他转身下楼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走回市场。
李大爷还在门口。
“找到了？”
沈默摇摇头，把纸条递过去。
李大爷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刘爷的字。”他说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那是谁的？”
李大爷没说话。
他盯着纸条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纸条还给沈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有点抖。
沈默看着他的眼睛。
李大爷在撒谎。
但他没追问。
他走进市场。
地下室的门还开着。
沈默站在门口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一个人来？
行。
他迈步走了进去。
门在他身后，自己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