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盯着我。
像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妈的，你知道变成丧尸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变成怪物。”
“失去理智。”
“最后被自己吃掉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也比被他们当小白鼠强。”
白大褂在旁边急得跳脚。
“别听他的！”
“变成丧尸就回不去了！”
“你还有希望！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希望？”
“当他们的钥匙？”
“还是当他们的解药？”
“老子哪个都不想当。”
老鬼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走廊那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久到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“行。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一旦变成丧尸。”
“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妈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妈。
那个把我当容器的女人。
那个留下录像让我自己选的女人。
她真的在乎我吗？
还是只是把我当成工具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“她留给我的。”
“不是病毒。”
“是选择。”
“我现在就在选。”
老鬼叹了口气。
从怀里掏出一支针管。
里面是黑色的液体。
像墨汁一样。
“这是丧尸病毒原液。”
“注射后三分钟。”
“你就会变成丧尸。”
“但如果你能撑过去。”
“就会成为进化者。”
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我接过针管。
手有点抖。
但心很定。
白大褂冲过来想抢。
被我一脚踹开。
“滚！”
“老子自己选的路。”
“跪着也要走完。”
我举起针管。
对准脖子。
扎下去。
推到底。
黑色液体进入血管。
冰凉。
刺骨。
然后。
世界开始旋转。
我听到老鬼的声音。
“沈默！”
“撑住！”
“别睡！”
但我已经听不清了。
眼前一片漆黑。
只有意识在挣扎。
像溺水的人。
拼命想浮出水面。
然后。
我看到了我妈。
她站在光里。
对我笑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终于长大了。”
我想说话。
但嘴巴张不开。
只能看着她。
看着她慢慢消失。
消失。
彻底消失。
我猛地睁开眼睛。
发现自己躺在地上。
老鬼和白大褂都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成功了？”
我坐起来。
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力量。
像要炸开一样。
但我知道。
我控制住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变成进化者了。”
老鬼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好！”
“好小子！”
但下一秒。
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因为走廊尽头。
那个女人出现了。
身后跟着一群黑西装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惊讶。
但更多的是愤怒。
“沈默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毁了一切！”
我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毁了什么？”
“你的计划？”
“还是你的钥匙？”
“老子现在不是钥匙了。”
“老子是丧尸。”
“真正的丧尸。”
她气得发抖。
“你以为变成丧尸就安全了？”
“病毒在你体内。”
“只要我想。”
“随时可以激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比她更疯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
“看看是你先激活我。”
“还是我先咬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