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带路。
我跟着他。
地下七层。
门开了。
里面全是营养液罐子。
密密麻麻。
中间那个最大。
泡着一个女人。
我妈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死了二十年了。”
老鬼没说话。
那个罐子突然亮了一下。
女人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从罐子里的喇叭传出来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真活着？”
她笑了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脑子还在。”
“身体废了。”
沈辰在后面拉了拉我。
“这他妈什么情况？”
我没理他。
盯着罐子里的女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把我变成这样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解药。”
“我选了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儿子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我就活该被利用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利用。”
“是托付。”
“病毒在你体内。”
“只有你能控制。”
“别人拿到，只会毁灭。”
老鬼突然开口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试过。”
“差点把自己炸了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她活着？”
老鬼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说。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疯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现在就不疯？”
罐子里的女人突然剧烈咳嗽。
营养液开始冒泡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神之手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“他们想提取你的血。”
“制造完美进化。”
“老鬼想用你的血，控制进化。”
“两边都不是好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是他妈。”
“只想让你活。”
“但活法，你自己选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辰在旁边嘀咕。
“这反转，离谱。”
我没理他。
盯着罐子里的女人。
“怎么选？”
她笑了。
“病毒在你体内。”
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可以激活它。”
“让所有丧尸变回人。”
“也可以毁灭它。”
“让病毒永远消失。”
“或者，用它控制一切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，门被撞开。
黑西装带着人冲进来。
“抓住他！”
老鬼挡在我前面。
“走！”
我还没动。
罐子里的女人突然大喊。
“沈默！”
“记住！”
“你是我儿子！”
“不是工具！”
营养液开始沸腾。
罐子裂开。
女人冲出来。
浑身发着光。
黑西装愣住。
“怎么可能！”
她笑了。
“老娘忍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等这一天。”
然后，她看着我。
“跑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转身。
拉着沈辰。
跟着老鬼。
冲进黑暗里。
身后，爆炸声响起。
整个地下七层都在震动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光里，她还在笑。
然后，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