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躲。
他爸的枪口还对着他。
但枪没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爸说，把枪放下，“你都不躲？”
“你是我爸。”沈默说，“你要杀我，我认。”
他爸愣住。
眼睛红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默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爸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。
“病毒是我放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是故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被人利用了。”他爸说，“三年前假死，就是为了查这件事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疫苗呢？”他说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他爸说，“但被那个变异丧尸抢走了。”
“那个三米高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爸说，“它叫‘猎手’，是我实验室的试验品。”
沈默脑子乱。
“你为什么要假死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他爸说，“他们想用病毒控制世界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组织。”他爸说，“代号‘骷髅会’。”
沈默想起光头脖子上的骷髅头项链。
“光头是他们的？”他说。
“小角色。”他爸说，“真正的幕后老板，还没露面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他说。
他爸脸色变了。
“她……”他爸说，“她也活着。”
沈默睁大眼睛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被他们抓了。”他爸说，“用来逼我交出疫苗。”
“所以你要杀我？”沈默说。
“不。”他爸说，“我要你帮我救她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怎么救？”
“跟我去北郊实验室。”他爸说，“那里有猎手的弱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杀了它。”他爸说，“拿回疫苗，换你妈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他爸说。
“不信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你是我爸。”
他爸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默没动。
“林晓和赵磊呢？”他说。
“我派人去接了。”他爸说，“他们在安全屋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们走出仓库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传来丧尸的嚎叫。
他爸上车。
沈默跟着上车。
车发动。
往北开。
路上，他爸没说话。
沈默也没说。
他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
车开了半个小时。
到了废弃工厂。
他爸停车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，“地下实验室入口在厂房后面。”
沈默下车。
四周很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爸说。
话音刚落。
轰。
厂房爆炸了。
火光冲天。
他爸脸色煞白。
“实验室被毁了。”他说。
沈默愣住。
“疫苗呢？”他说。
“在里面。”他爸说。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他爸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人从火光中走出来。
穿着白色实验服。
脸上戴着面具。
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箱子。
“沈博士。”那人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爸愣住。
“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是我。”
他摘下口罩。
露出一张脸。
沈默愣住。
那张脸。
和他爸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