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他爸。
他爸盯着那个空箱子，半天没动。
“疫苗呢？”沈默问。
他爸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疫苗呢！”沈默吼。
“我……”他爸声音发干，“我真的给了他。”
“给谁？”
“你叔叔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他妈说疫苗在你手里！”他冲对面那人消失的方向喊。
没人应。
只有火烧木头的噼啪声。
“他骗我。”他爸说，声音突然软下来，“他骗我……”
“你俩到底谁骗谁？”沈默说。
他爸抬头。
“我确实拿了疫苗。”他说，“末世前三天，我从实验室带出来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遇到了他。”他爸说，“你叔叔，沈安。”
沈默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。
“他说骷髅会要抢疫苗。”他爸说，“他说他能保住。”
“你就信了？”
“他是你亲叔叔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俩一个比一个能编。”
他爸没反驳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默说，“你老婆在他手里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告诉我你还有另一个疫苗。”
他爸沉默。
沈默盯着他。
“操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吧？”
他爸从怀里掏出一个注射器。
很小的，玻璃管里装着淡蓝色液体。
“还有一支。”他说。
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复制了一份。”他爸说，“但只有半成品。”
“半成品有什么用？”
“能救人。”他爸说，“但也会让人变异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说，“你拿这个去换我妈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沈默想骂人。
但他骂不出来。
远处传来丧尸的嚎叫。
还有机车引擎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爸说。
沈默转头。
火光中，三辆摩托车冲过来。
车上的人穿着黑色皮衣，胸口绣着骷髅头。
“骷髅会。”他爸说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领头的人停车，摘下头盔。
是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，短发，脸上有道疤。
她看着沈默。
“你就是沈默？”她说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妈让我带句话。”她说。
沈默一愣。
“她说。”女人笑了笑，“别来。”
然后她掏出手枪。
对准他爸。
“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