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翠儿那眼神,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妈的,这府里到底还有谁能信?
天快亮的时候,裴言澈推门进来。
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怎么样?”
他脸色不太好,坐下倒了杯茶。
“庄子那边有人盯着。”他说,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那姐姐……”
“暂时没事。”他看我一眼,“但拖不得。”
我攥紧被子。
“翠儿那边呢?”他问。
“她不对劲。”我说,“我说要翻墙出府,她愣了下,然后笑了。”
“笑了?”
“嗯,笑得有点假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今晚再试一次。”他说,“就说你要去城东的茶楼见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派人跟着她。”
我点头。
搞毛啊,这日子过得跟谍战似的。
白天我故意在院子里晃悠,翠儿跟在后头,时不时看我一眼。
我忽然停下。
“翠儿。”
“小姐?”
“你跟着我多久了?”
她一愣,“三年了,小姐。”
“三年啊……”我看着她,“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?”
她笑了,“小姐人很好啊,对奴婢也好。”
“是吗。”我顿了顿,“那如果有人要害我,你会帮我吗?”
她脸色变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正常。
“当然会啊,小姐您说什么呢。”
我没再追问。
晚上,我按计划跟她说要去茶楼。
她应了声,说去准备马车。
我看着她背影,心跳得厉害。
裴言澈藏在暗处,冲我点了点头。
翠儿出去后,大概一炷香时间,他让我换好衣服,带我从小门出去。
“她去了哪儿?”我问。
“城西。”他说,“不是茶楼方向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跟上。”他说。
我们七拐八拐,到了一处偏僻巷子。
翠儿站在一户人家门口,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,她闪了进去。
裴言澈拉着我躲在墙角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门又开了。
翠儿出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她走后,裴言澈拉着我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屋里亮着灯。
我们靠近窗边,听见里头有人说话。
“沈清雪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药量够,死不了。”
“世子那边呢?”
“不急,先让那丫头乱了阵脚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裴言澈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们翻出院子,一路跑回府。
关上门,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知道了吧。”
我点头,声音发抖。
“他们想用姐姐牵制我,再通过我牵制你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你不能乱。”
“那翠儿……”
“先留着。”他说,“让她传假消息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男人心思深得可怕。
但此刻,我却只能信他。
他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睡吧,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躺下,闭着眼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——
“药量够,死不了。”
姐姐……
我攥紧拳头。
裴言澈在隔壁屋,灯还亮着。
他也没睡。
我忽然想去找他,但腿像灌了铅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窗外忽然一声响动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