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房。
姐姐还没醒。
大夫说她体内有余毒，得慢慢清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她苍白的脸。
真像。
我和她，长得真像。
难怪那些人要用她来换我。
可为什么？
我到底有什么好换的？
我不是什么重要人物。
我只是个替嫁的。
——不对。
我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裴言澈那天晚上，为什么要救我？
他完全可以不管我。
反正他也说了，他不想娶我。
可他不仅救了我，还帮我查姐姐的事。
为什么？
“因为你有用。”
我吓了一跳，转头看见裴言澈站在门口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“刚来。”他走进来，“你一个人发呆，嘴里还念叨。”
“我没念叨。”
“你念叨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说‘为什么’。”
我闭嘴了。
他看了一眼姐姐。
“她快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大夫说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且，她刚才动了一下手指。”
我低头看，姐姐的手指确实动了一下。
然后她睁开了眼睛。
“清漪……”她声音很哑。
“姐！”我抓住她的手，“你醒了！”
她看着我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说，“是我害了你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我也哭了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看了一眼裴言澈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夫君。”我说，“可以信。”
裴言澈挑了挑眉。
我没理他。
姐姐深吸一口气，断断续续说了。
原来，她不是自愿失踪的。
那天她出门上香，被人绑了。
绑她的人说，如果她不配合，就杀了全家。
她没办法。
她只能写那封信，让我替她入宫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姐姐摇头，“他们蒙着脸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要写什么？”
“他们让我写。”她说，“他们知道我们家的事。”
裴言澈忽然开口：“他们知道你要入宫选秀？”
“知道。”姐姐说，“他们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看向裴言澈。
他脸色很沉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姐姐说，“他们提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姓萧的。”
裴言澈瞳孔一缩。
“萧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姐姐说，“他们只说，姓萧的会来接我。”
“接你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裴言澈没再问了。
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我追上去。
“你认识那个姓萧的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裴言澈！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大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大哥？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？”
“现在看来，没死。”他冷笑一声，“而且，他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那种表情，我从没见过。
像是恨，又像是怕。
“他回来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夺权。”他说，“夺我的一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包括你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