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言澈，你说实话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那句话，”我说，“‘一起死’，什么意思？”
他没说话。
风又大了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想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他转过身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你姐姐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萧氏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那个人，比你我想的都狠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我可能护不住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还说一起死，现在又说护不住？”
“两回事。”他说，“一起死，是我能选的。护住你，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但我听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不是害怕。
是……无奈。
我突然有点慌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今晚，什么事都别做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他语气突然软下来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很少这样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快到府门口的时候。
他突然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。”
他指了指门缝。
门缝里，夹着一张纸条。
他拔出来。
展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纸条递给我。
我低头看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沈清雪已醒。但，她不是沈清雪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人想告诉我们，你姐姐，有问题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，翠儿正站在廊下。
看见我们，她赶紧低头。
“世子，夫人，你们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去烧壶茶。”
“是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，哪里不对。
“裴言澈。”
“嗯？”
“翠儿刚才，一直在院子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纸条，不是她放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放纸条的人，在巷子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跟着我们的那个。”他说，“他比我们快一步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，不是敌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他告诉我们真相。”
“可他说姐姐不是沈清雪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明天，我们去见她。”
“现在不行？”
“现在太晚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府里不安全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今晚，”他说，“你睡我房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多想。”他说，“我怕有人半夜动手。”
“哦。”
我低头。
脸有点烫。
但他已经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又吹过来。
凉凉的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姐姐不是姐姐？
那她是谁？
萧氏背后还有人？
是谁？
裴言澈说护不住我，又是什么意思？
还有那张纸条……
到底是谁放的？
我抬头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院子里，突然暗了下来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很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