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里烛火晃了一下。
萧远盯着那个车夫,脸色难看得像死人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是啊。”车夫笑了笑,“死过一次,就活过来了。”
裴言澈没接话,转头看向我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他问。
“我说了,不会让你一个人死。”
他愣了一瞬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萧远突然冷笑:“裴言澈,你演得不错啊。”
“演?”裴言澈挑眉。
“装病弱,装废物,装得所有人都以为你活不过明年。”萧远咬牙,“结果呢?武功藏得深,暗卫养得多,连死人都能复活。”
“你不也一样?”裴言澈说,“装死装了五年。”
车夫插嘴:“二哥,别跟他废话。”
裴言澈摇头:“不急。”
他看向萧远:“你绑我妻子,动我岳家,就为了一个世子位?”
“世子位?”萧远笑出声,“我他妈要的是整个王府。”
裴言澈没说话。
萧远指着他: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那个秘密,我知道是什么。”
裴言澈眼神一冷。
“你根本不是老王爷的亲儿子。”萧远一字一顿,“你娘是歌妓,你爹是个账房先生,你他妈就是个野种。”
庙里安静了。
裴言澈没动。
车夫握紧了刀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所以呢?”裴言澈声音很轻。
“所以你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。”萧远说,“我才是裴家血脉。”
裴言澈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说完了?”
“怎么?”
“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裴言澈往前一步,“你娘当年生下你的时候,老王爷不在府里。”
萧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娘跟府里的护卫有染。”裴言澈说,“这事老王爷知道,但他没声张,因为你是他唯一的儿子。”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裴言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你娘的亲笔信,她临死前写给老王爷的,里面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萧远伸手要抢。
车夫挡在前面。
裴言澈把信扔到地上:“自己看。”
萧远捡起来,手在抖。
我看着他的表情,从愤怒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绝望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裴言澈说,“所以咱俩谁也别嫌谁。”
萧远瘫坐在地上。
信从他手里掉下来。
我弯腰捡起来,扫了一眼。
字迹很旧,纸都黄了。
内容……我没看完。
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裴言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这封信的?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大婚前三天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盯着他,“你娶我,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?”
他没回答。
风从门外灌进来。
烛火灭了。
庙里一片黑暗。
我听见他说:“不是。”
但我不信。
你逗我呢。
这他妈也太巧了。
车夫点起火折子。
裴言澈看着我,眼神里有我没见过的东西。
“沈清漪。”他说,“我娶你,是因为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世子!不好了!王府走水了!”
裴言澈脸色一变。
萧远突然笑起来:“你以为我就这点后手?”
裴言澈转身往外走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回头看我: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?”
他愣住。
我看着他,心里乱得不行。
但脚还是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