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到老码头的时候，沈墨没急着下。
他先看了看手机。
林雨没再发消息。刘先生也没动静。
搞毛啊。
一个说去老码头找后门，一个说那是陷阱。
信谁？
沈墨咬了咬牙，推开车门。
管他呢。
来都来了。
老码头还是那个样，破旧、荒凉。三号仓库的门虚掩着，里头黑漆漆的。
沈墨摸出手机照明，慢慢走进去。
仓库里堆着废铁皮和木箱，灰尘厚得能写字。
他绕了一圈，啥也没发现。
地下室入口在哪？
正想着，手机亮了。
是林雨发来的消息："你到了？"
"到了，"沈墨回，"地下室在哪？"
"西南角，有个铁盖板，掀开就是。"
沈墨找到西南角，果然有个铁盖板，上面还挂了把锁。
他用砖头砸了半天，锁才裂开。
掀开盖板，一股霉味冲上来。
下面有楼梯，很陡，看不清底。
沈墨犹豫了两秒，还是下去了。
地下室不大，也就二十来平。四面墙都是水泥的，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脑。
电脑屏幕亮着，显示一行字："欢迎，第13号。"
沈墨愣住了。
第13号？
他是第13号克隆体？
"不是吧……"
他走过去，键盘上贴着一张纸条："按回车键，查看后门程序。"
沈墨手指悬在回车键上。
按下去会怎样？
系统会被毁掉吗？
还是……会死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按了。
电脑屏幕闪了一下，跳出一个界面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代码，还有一张图——那是人体经络图，标注着灵气流动的路径。
沈墨看不懂。
但图下面有一行字，他看懂了。
"后门已激活，系统解除时间：72小时。"
72小时？
三天？
三天后系统就没了？
沈墨心跳加速。
那他还能修仙吗？
"能。"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沈墨猛地转身。
是第6号。
他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"后门激活后，系统会逐步解除，"第6号说，"但灵气不会消失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灵气已经跟你融合了。"第6号走过来，把U盘插进电脑，"系统只是一个控制器，不是灵气来源。"
沈墨盯着他。
"那你为什么帮我？"
"因为我不想再当傀儡了。"第6号说，"赵天龙控制了我们所有人，包括林雨。"
"林雨？"
"她是赵天龙的人。"第6号看着沈墨，"她接近你，是为了监视你。"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"那刘先生呢？"
"刘先生？"第6号笑了，"他才是赵天龙真正的棋子。"
沈墨感觉世界在旋转。
"所以……"他声音发涩，"我该信谁？"
"信你自己。"第6号说，"就像刘先生说的那样。"
沈墨愣住了。
"你怎么知道刘先生说过这话？"
第6号没回答。
他拔出U盘，转身就走。
"等等！"沈墨喊住他，"你还没告诉我，我到底是谁？"
第6号在楼梯口停下。
"你？"他回头，"你是沈墨。"
"但我是克隆体……"
"克隆体也是人。"第6号说，"你活着，你就是你。"
他走了。
沈墨瘫坐在地上。
电脑屏幕上，那个倒计时还在走。
72小时。
三天。
他还有三天时间。
然后呢？
然后他就能自由了吗？
还是……会死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雨。
"后门激活了吗？"她问。
"激活了。"沈墨说。
"好。"林雨说，"那你现在离开那里，别让任何人发现。"
"你真的是赵天龙的人吗？"沈墨突然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"是。"林雨说，"但我也是人。"
电话挂断了。
沈墨站起来，走出仓库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他站在码头边，看着江水。
风很大，吹得他头发乱飞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第6号说林雨是赵天龙的人。
林雨也承认了。
但她为什么还要帮他激活后门？
她在图什么？
沈墨掏出手机，想给刘先生打电话。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刘先生？
他真的是赵天龙的棋子吗？
还是……第6号在骗他？
沈墨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卧槽，这水也太深了。
他收起手机，决定先回旅馆。
刚走两步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沈墨接起来。
"沈墨。"
那声音很熟。
是赵天龙。
"你激活后门了？"赵天龙问。
"是。"沈墨说。
"很好。"赵天龙说，"那你知道为什么第6号会帮你吗？"
"为什么？"
"因为他也是我安排的。"赵天龙说，"我需要你激活后门。"
沈墨愣住了。
"……什么？"
"因为后门激活后，系统才会真正开启。"赵天龙说，"你之前用的，只是试用版。"
沈墨感觉胸口发闷。
"你骗我？"
"不。"赵天龙说，"我在帮你。"
"帮我？"
"对。"赵天龙说，"三天后，你会见到真正的自己。"
电话挂断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江风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真正的自己？
他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