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“陈建国写的。”
“他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他后悔了。”
周敏抢过去看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
“跟警告纸条一样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什么?”
她指着纸上的字。
“你看这个‘对’字。”
“起笔习惯一模一样。”
“还有这个‘不’字。”
“横折的角度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警告纸条是陈建国写的?”
“他不是死了十年吗?”
刘翠花突然咳嗽起来。
“他没死透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
“他死前把东西寄出来了。”
“纸条是提前写的。”
周敏问。
“那照片呢?”
“他为什么要寄威胁纸条?”
刘翠花摇头。
“他不想让顾远查下去。”
“因为真相……”
“他怕顾远接受不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真相是什么?”
“我到底是谁的儿子?”
刘翠花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是陈建国的儿子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“但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当年……”
“把你从别人家偷来的。”
我腿一软。
周敏扶住我。
“搞毛啊?”
“偷来的?”
刘翠花点头。
“他本来在孤儿院工作。”
“专门负责调包孩子。”
“有钱人家要男孩。”
“他就把穷人家的孩子换过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是他从周远家偷来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医院里那个周远……”
“才是真周远?”
刘翠花摇头。
“也不是。”
“真正的周远……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陈建国把他扔河里了。”
“然后把你顶上去。”
周敏尖叫。
“那他妈是杀人!”
刘翠花捂住脸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坐牢了。”
“我偷了他的钱。”
“就是想补偿你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疤脸男呢?”
“他又是谁?”
刘翠花抬起头。
“他是陈建国的弟弟。”
“陈建国死后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他想……”
“灭口。”
周敏拉住我。
“快走。”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疤脸男推门进来。
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“聊得挺热闹啊。”
他咧嘴笑。
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顾远。”
“你知道了太多了。”
我挡在周敏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他举起铁棍。
“送你上路。”
刘翠花突然从床上爬起来。
扑向疤脸男。
“快跑!”
疤脸男一棍砸在她头上。
血溅了我一脸。
周敏拉着我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刘翠花的惨叫。
跑出走廊。
拐角处。
撞上一个人。
是律师刘芳。
她脸色煞白。
“顾远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医院里那个周远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被人毒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周敏拽着我。
“快走!”
刘芳从包里掏出一个录音带。
“这是陈建国生前录的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如果你查到这步。”
“就交给你。”
我接过录音带。
手抖得厉害。
身后传来疤脸男的吼叫。
刘芳推我。
“走啊!”
我攥紧录音带。
跟着周敏冲下楼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在刮。
我喘着气。
看着手里的录音带。
里面是什么?
真相?
还是另一个谎言?
周敏说。
“找个地方听。”
“快点。”
我点头。
但脚像灌了铅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一声接一声。
越来越近。
我抬头。
看见刘芳站在窗口。
朝我挥手。
然后。
她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