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。
我起来。
厨房没动静。
锅里的鱼汤，还温着。
老沈不在。
桌上留了张纸条。
“我去老李那，帮忙搬货。中午回来。”
我愣住。
妈的。
说了不去工地。
又跑去搬货。
我真服了。
我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有点慌了。
直接出门。
到菜市场。
老李的鱼摊。
老沈不在。
老李看见我。
“你爸啊，刚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说去火车站，买票。”
“买票？”
“嗯，说想回老家，待几天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情况。
昨晚不是还好好的。
我打电话。
这回接了。
“爸，你在哪？”
“火车站。”
“你干嘛？”
“买票，回老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妈打电话，说家里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舅，住院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忙你的。我回去几天就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菜市场。
阳光刺眼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离谱。
这算什么事。
我往回走。
路过出租屋楼下。
看见一个身影。
老沈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没走。”
“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舅没事。”
“那你干嘛？”
“去买了点菜。”
“中午给你做红烧肉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眼眶有点热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下次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过来。
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我笑了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转身。
上楼。
手机震。
编辑的消息。
“沈默，你爸那章，我看了。”
“？”
“你写他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没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写出来没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写啊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厨房里。
老沈在洗菜。
背影。
还是有点驼。
我笑了。
打开文档。
写。
他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