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的真服了。
沈曼坐在床边，手机屏幕亮着。卖豆腐女发来的消息还在上面——那个中年男人的头像，那句“你老公知道了”。
“她老公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曼声音发闷，“她说她老公在工地干活，平时不回来。”
“那她怎么知道老刘头女婿是编的？”
“她说那天在菜场后面，老刘头女婿跪下来求她。”
“跪下？”
“对，说只要她配合演一出戏，他给她五千块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五千块，就为了离个婚？
“她没要？”
“她说她没要，但她心软了。”沈曼抬头看我，“她说老刘头女婿哭得稀里哗啦，说他老婆管得太严，他受不了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以为就是帮个忙，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。”
妈的。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两步。窗户开着，楼下传来炒菜声和孩子的哭声。
“那她老公怎么知道的？”
沈曼摇头：“她说不知道，但昨天老刘头女婿给她发了条消息，说事情败露了，让她别承认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老公就收到了匿名短信。”
“匿名？”
“对，说她跟菜场一个男的有染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谁发的？”
沈曼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：“还能有谁。”
“老刘头女儿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她想离婚，但不想背骂名，就编了个出轨对象。结果她老公真找了别人，她就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城，咱俩被她当枪使了。”
我坐回她旁边，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还是凉的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曼靠在我肩上，“老刘头女儿去法院了，她老公要离婚，卖豆腐女的老公也要离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因为她编了个谎话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王婶。
“喂？小曼啊，出大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刘头女儿从法院出来了，她老公没去。她直接去菜场了，说要找卖豆腐的算账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快来，要打起来了！”
沈曼挂了电话，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菜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不能让卖豆腐的替我背锅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事是咱俩挑起来的，得咱俩收场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她穿上外套，拉开门。
“顾城，走不走？”
我站起来，跟在她后面。
下楼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这他妈才叫夫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