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苏婉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学校门口咖啡厅，不见不散。”
后面还跟了个笑脸。
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半天。
妈的，这人真会挑时间。
沈屿还在旁边站着，我赶紧把手机翻过去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“没谁。”
“顾念念。”
“真没谁。”
他不说话了，就那么看着我。
我被他看得心虚。
“行吧，是苏婉。”
他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“她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约我见面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她以前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给你写过情书，你没理她，然后她找人跟踪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屿，你记性真差。”
他苦笑。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去啊。”我说，“她又不会吃了我。”
“顾念念。”
“放心。”我拍拍他肩膀，“我比你想象中厉害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随时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他又补充：“每十分钟发一次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顾念念。”
“行行行，十分钟一次。”
他这才松了口气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提前十分钟到咖啡厅。
苏婉已经到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披着，看起来温温柔柔的。
跟高中时候一样。
我走过去坐下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笑着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变了好多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变得漂亮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她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听说你和沈屿在一起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”
气氛有点尴尬。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我今天找你，是想跟你道歉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道歉？”
“嗯。”她低着头，“高中时候的事，是我做得不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当时年轻，不懂事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我后来一直被这件事折磨，觉得自己很过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。
“所以我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还没等我说话，她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接个电话。”
她起身走到一边。
我坐在那里，心里有点乱。
她回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勉强笑了笑，“家里有点事，我得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，又回头看我。
“顾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她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盯着她没喝完的咖啡发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屿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说她道歉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回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在家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路过苏婉坐过的位置时，我瞥了一眼她放下的杯子。
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看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