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愣在那。
半天没动。
我手机又震了。
陈宇发的。
“沈默，怎么样了？”
我没回。
因为李芳突然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“小周。”
“刚才那些话。”
“我骗你们的。”
小周抬起头。
眼眶红红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，你刚才说陈宇是我爸。”
“现在又说骗人？”
李芳摇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是。”
“陈宇不是你爸。”
“小王才是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小周也炸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到底想说啥？”
“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。”
李芳低下头。
声音发抖。
“我当年。”
“跟小王在一起过。”
“但后来分手了。”
“我怀了你。”
“他没敢认。”
“我就嫁给了老刘。”
“老刘以为你是他女儿。”
“我也没否认。”
小周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什么破事。”
“所以刚才你编陈宇是我爸。”
“是为了骗老刘？”
李芳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想让他死心。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
“但小王一直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偷偷照顾你。”
“你进公司就是他安排的。”
小周站起来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追出去。
走廊里她突然停下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小王发消息。
“小周在病房吗？”
“我有话跟她说。”
我看了眼小周。
她抢过手机。
直接拨过去。
“喂。”
“你是我爸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是。”
小周挂了电话。
蹲在走廊里。
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