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她说她才是真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。“你见到的那个，是王氏找的替身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她解开衣领。
锁骨下方有道疤。
我认得。
祖母年轻时摔过，那道疤痕我见过。
真的见过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三年前，她给我下毒。”她说。“我侥幸没死，但毁容了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那张脸确实不对劲。
五官像，但皮肤太光滑了。
没有皱纹。
“她找人易容成我的样子。”她说。“然后把我关在地窖里。”
“三年？”
“三年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离谱。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了账本。”她说。“你爹手里的药方，还有账本。”
“王氏背后的人，需要这些东西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她得死。”她说。“你得帮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真的祖母？
假的祖母？
我该信谁？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信我？”她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我接过来。
玉很温润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沈”字。
背面有行小字。
“赠吾儿晚晴。”
那是祖母的字。
我认得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小时候，最喜欢缠着我讲故事。”她说。“每次都要讲三遍才肯睡。”
“你记得？”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她说。“你娘走得早，你爹又常年在外，是我把你带大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
“可是那个祖母……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她说。“她连你小时候怕黑都不知道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说的对。
那个祖母，从来没提过我小时候的事。
一次都没有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她说。“等你长大，等你回来。”
“现在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“所以，你得帮我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王氏。”
“还有那个假的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帮我找到我爹。”
“成交。”她说。
顾北辰一直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问。
“我信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道疤。”我说。“还有玉佩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。“她是我祖母。”
“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