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上全是草。
我跟着顾北辰往下冲。
后面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!”他喊。
我跑得肺都快炸了。
突然,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是我爹。
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爹!”我喊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们身后。
顾北辰也停下来。
“沈叔。”他说。
我爹点点头。
然后举起刀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他说。
“往东边林子跑,有个木屋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想说点什么。
“走!”他吼了一声。
顾北辰拉着我,往东边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爹站在那里,刀横在身前。
王氏的人已经冲下山坡。
至少有十几个人。
他一个人。
“他不会有事吧?”我问顾北辰。
“他当年在边关,一个人杀过三十个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可……”
“别废话,跑。”
我咬着牙。
跑。
林子里很暗。
树枝刮在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
“木屋在哪?”我问。
“前面。”他说。
可前面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树。
我有点慌了。
“你是不是记错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但我也没看到木屋。
我们继续跑。
突然,顾北辰停下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
我顺着他的手指。
前面有一棵树,树皮被剥了一块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沈”。
“这是记号。”他说。“你爹留的。”
“那木屋在哪?”
“跟着记号走。”
我们沿着记号跑。
每隔几十步,就有一棵刻了字的树。
大概跑了一刻钟。
终于看到了木屋。
很小。
就一间。
门虚掩着。
顾北辰推开门。
里面很简陋。
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火炉。
桌上放着干粮和水。
还有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看。
是我爹的字。
“晚晴,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暂时安全。
木屋下有地窖,藏了药方和账本。
王氏背后的人,是太师的侄子。
叫赵恒。
他想要药方,是为了控制瘟疫药的价钱。
你祖母的药,也是他让王氏换的。
小心。
他比太师更难缠。
等我回来。”
我看完信,手在抖。
赵恒。
这个名字我没听过。
但我知道,事情比我想的更复杂。
“你爹说的对。”顾北辰说。“赵恒这个人,我听说过。”
“他是什么人?”
“太师府的幕僚,心狠手辣。”
“比王氏还狠?”
“王氏跟他比,就是个小孩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怎么这么多坏人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找地窖。”他说。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我们开始找地窖。
木屋不大,很快就找到了。
在床底下。
掀开木板,下面是个洞。
顾北辰跳下去。
过了一会,他爬上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他说。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药方和账本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我拿起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顾”。
“这是你的?”我问。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从来没见这个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肯定很重要。”
我把玉佩收好。
然后,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是我爹吗?”
“不像。”他说。“脚步声太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躲地窖。”他说。
我们跳进地窖。
顾北辰把木板盖上。
地窖里很黑。
我听到上面有人说话。
“搜!”
“把东西找出来!”
是王氏的人。
他们找到这里了。
我攥紧手里的木盒子。
不能让他们拿走。
绝对不能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,停在我们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