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的时候,我还在做梦。
梦见他走了,门关上的声音,啪的一下。
睁开眼,灯管还在嗡嗡响。
六点半。
我坐起来,头有点晕。昨晚删了他,好像也没睡好。
手机有消息,林姐发的:“八点公司楼下集合,别迟到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刷牙的时候,镜子里的自己,眼睛肿的。
搞毛啊,哭什么哭。
我洗了把脸,冷水拍在脸上,清醒了点。
衣柜里翻来翻去,最后穿了件白T恤和牛仔裤。
出门的时候,低头一看,鞋穿错了。
左脚是运动鞋,右脚是帆布鞋。
离谱。
我想回去换,但已经锁了门。算了,就这样吧。
楼下便利店,买了杯豆浆,热的。
老板娘认识我,说:“小陈,今天起这么早?”
我说:“公司团建。”
她笑了笑:“年轻人多出去走走,好。”
我咬着吸管,豆浆有点烫。
走到公交站,车还没来。
旁边站了个大叔,拎着公文包,在看手机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鞋,一黑一白,真够傻的。
突然想起他以前说过我,穿鞋从来不注意搭配。
现在没人说了。
车来了,我挤上去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
窗外,天还没全亮,路灯还亮着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林姐:“你吃早饭了吗?我带了包子。”
我回:“吃了,豆浆。”
她又发:“今天分组,我们一组,别怕。”
我笑了笑,没回。
其实我不怕,就是觉得累。
车到公司楼下,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口。
主管站在最前面,穿了一件荧光绿的T恤,特别扎眼。
林姐看见我,招手:“小陈,这边。”
我走过去,她递给我一个包子:“再吃点,路上饿。”
我说了声谢谢,接过包子,还热乎。
主管喊:“大家上车,今天去郊区的农庄,搞团队建设。”
有人抱怨:“这么早,周末都不让人睡。”
主管没理,先上了车。
我跟在林姐后面,上了大巴。
车上,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林姐坐旁边。
她问我:“你还好吧?”
我说:“没事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。
车开了,窗外的楼慢慢往后退。
我咬了一口包子,肉馅的,有点咸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他。
“你把我删了?”
我没回。
删都删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林姐看了一眼我的手机,说:“谁啊?”
我说:“没谁,垃圾短信。”
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,说:“那我睡一会儿,到了叫我。”
我说:“好。”
车晃来晃去,我盯着窗外,树一棵一棵往后跑。
这个周末,好像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