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一脚踹开院门。
隔壁王老三的拖拉机堵在村口，他妈的，偏偏今天出事。
他刚跑到古井边，井水就翻了起来。不是平时那种冒灵气，是往上涌，跟烧开了一样。
“妈的，谁动了井？”
没人回答。
井里冒出的不是灵气，是血腥味。顾辰趴下去看，井底黑漆漆的，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伸手一探，指尖碰到冰凉的硬物——像骨头。
退后三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凑过去。这回看清了，井底有双眼睛，绿色的，正盯着他。
“你是人还是鬼？”顾辰问，声音有点抖。
那东西没说话，井水反而更急了，咕嘟咕嘟往外冒，沾到他裤腿上，烧出一个个洞。
我真服了。
顾辰转身就跑，但跑到一半又停下。这井是他飞升的根基，不能就这么废了。他回头，抓起墙角的铁锹，冲回井边。
“你出来，咱们谈谈。”
井水突然安静了。
那双眼睛往上浮，越来越近。顾辰握紧铁锹，手心全是汗。眼睛浮到离井口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，然后整个井水炸开。
一个浑身裹着黑泥的人形从井里爬出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顾辰后退一步。
那人形张嘴，声音像砂纸磨铁皮：“你偷了我的灵气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口井，是我的。”人形伸出手，黑泥滴答往下掉，“你炼体用的灵气，全是我的。现在，你得还。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这半年突飞猛进的修为，想起每次泡井水时骨头里那股暖意——原来不是白给的。
“怎么还？”他问。
人形笑了，笑得很瘆人：“把你的身体给我。”
说完，它扑了上来。
顾辰没来得及躲，只感觉胸口一凉，像被什么钻了进去。他低头，看见自己皮肤底下有黑气在游走。
“妈的！”他骂了一声，拼命运气想把那东西逼出去。
但没用。
黑气越钻越深，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。耳边传来那个声音：“别挣扎了，你越挣扎，我吸得越快。”
顾辰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点。他想起村里老人说过，古井底下镇着东西，不能乱碰。
原来是真的。
他跪在地上，双手撑地，黑气已经爬到脖子。这时他摸到地上有块碎瓦，是以前井沿上掉下来的。
瓦片上刻着符文。
顾辰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抓起瓦片往自己胸口一划。血溅出来，黑气碰到血，滋滋作响，像被火烧了一样。
那人形惨叫一声，从他身体里弹出来，缩回井里。
“你等着。”声音从井底传来，“我还会出来的。”
井水恢复平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顾辰瘫坐在地上，胸口还在流血。他看着手里那块瓦片，符文是古老的镇邪纹，但已经裂了。
“下次怎么办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远处传来王老三的喊声：“顾辰！你他娘的在不在？村口来了几个城里人，说要找你！”
顾辰站起来，把瓦片揣进兜里。
城里人？
他往村口走，脚步有点虚。走到一半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古井。
井沿上，多了一只手印。
黑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