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说能把我爸送回来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爸真回来了。
站在门口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个西瓜。
“小满，你朋友真热情，还送我去车站。”
我愣住。
“爸，你怎么——”
“出院了，医生说没事了。”他笑，“你那个朋友，长得挺漂亮的，是你同事？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嗯。”
“她让我带西瓜给你，说你们公司发的。”
我接过袋子。
里面除了西瓜，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林小满，你爸我送回来了。西瓜是顾北辰买的，他说你喜欢吃。”
“下次，我会直接送你去见他。”
我手抖。
“小满？”我爸看我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纸条揉成团，“爸，你先进去休息。”
他进屋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西瓜。
不是吧。
她到底想干嘛？
手机响了。
顾北辰。
“小满，你爸到家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我说，“西瓜也是你买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苏婉说她想道歉，我不信，但她说能把你爸送回来，我就买了西瓜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让你爸早点回来。”
我沉默。
“小满，我们见面谈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挂断。
我看着那袋西瓜。
离谱。
苏婉这操作，我搞不懂。
她明明恨不得我死，却把我爸送回来。
还带西瓜。
你逗我呢？
我切了一个西瓜。
很甜。
但心里发苦。
出门时，我爸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爸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跟那个朋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跟男朋友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下楼。
顾北辰在小区门口等我。
他穿一件白T恤，手里拎着两杯奶茶。
“给你。”他递过来，“少糖，加冰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你妈那边，怎么样了？”我问。
“她搬走了。”他说，“苏婉也搬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现在只剩我们了。”
我喝了一口奶茶。
冰的。
但胃里还是烧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，“你妈说，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要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要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跟你结婚，不是因为她同意。”
“是因为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。
有点刺眼。
“苏婉那边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会辞职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给她一笔钱，让她离开。”
“她答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孩子不是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承认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她打电话给我，说孩子是别人的，她只是想报复我。”
“报复你什么？”
“报复我没娶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，这一切，都是因为她没嫁给你？”
“嗯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“顾北辰，我真累。”
他蹲下来，抱住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抱紧点。”
他抱紧。
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柠檬味的。
这个夏天，真长。
手机震。
苏婉发来消息。
“西瓜好吃吗？”
“我走了，不送。”
“但记住，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你赢了一局，不代表赢全部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顾北辰也看到了。
“别理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但我心里清楚。
苏婉不会放过我。
她就像一根刺。
扎在肉里。
不疼，但痒。
我一辈子都拔不掉。
顾北辰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，带你去吃火锅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阳光很好。
但背后，总感觉有人在看。
回头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。
和那袋西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