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全是血。
顾渊低头,胸口一个拳头大的窟窿,能看见后面的山石。
第十次了。
妈的。
他又跪在了天劫之下。
“搞毛啊!”他吼出来,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皮。
劫云翻涌,第九道雷还在酝酿。
顾渊摸向怀里那块石碑。
温的。
每次重生都靠它,这次呢?
他手指摸到一道裂纹。
不对。
以前没有的。
轰——
雷落下来了。
不是紫的,是黑的。
顾渊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下意识举起石碑。
咔嚓。
石碑碎了。
碎片扎进他手掌,血混着雷光炸开。
疼。
真疼。
但雷没劈穿他。
那些黑雷像被什么吸住了,顺着碎片往他骨头里钻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他整个人开始发光。
不是那种温和的灵光,是暴烈的、撕裂的、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炸成粉末的光。
可顾渊没死。
他站起来了。
劫云还在,但雷停了。
不对,不是停了。
是被他吸干了。
山谷里安静了三息。
然后石碑碎片从他体内飞出来,重新拼成一块——
但上面刻满了字。
顾渊凑近一看。
不是功法。
是一句话:
“第十一次,你终于够格了。”
什么玩意?
他还没来得及骂,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,又是少年时的杂役房。
熟悉的霉味。
熟悉的破床。
但胸口不疼了。
顾渊翻身坐起,第一件事是摸怀里。
石碑还在。
完整的。
可那些字呢?
他低头一看——
手掌心,多了个黑色的雷纹。
妈的。
这次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