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盯着掌心。
雷纹又裂了一道。
声音更清楚了。
“小子……”
他吓了一跳。
“谁?!”
没人回答。
院子里就他一个。
血还没擦干净。
“你逗我呢?”顾渊自言自语。
雷纹又震了一下。
“是我。”
声音从掌心传出来。
苍老,像石头磨出来的。
“石碑?!”顾渊瞪大眼睛。
“嗯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你真活了?”
“我一直活着。”石碑说,“只是碎了,现在又拼起来了。”
顾渊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我是……天门碎片。”
“天门?”
“飞升之门。”石碑顿了顿,“你渡了十次劫,够格了,所以我能跟你说话。”
顾渊脑子乱。
“那我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雷雨。”石碑说,“引雷入体,练气只是开始。”
“可王麻子去告状了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石碑冷笑,“你练气四层,宗门不会拿你怎样。”
顾渊想了想。
也对。
杂役偷学功法,最多赶出去。
但他有石碑,怕个屁。
“妈的,拼了。”
他回屋换了件干净衣服。
刚坐下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门被推开。
王麻子站在前面,身后跟着一个中年执事。
执事穿着灰袍,眼神锐利。
“你就是顾渊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偷学功法?”
“没有。”顾渊站起来,“我自创的。”
执事皱眉。
“自创?你一个杂役?”
“不信你试试。”顾渊伸出手,掌心雷纹一闪。
执事脸色微变。
“雷系功法?你哪来的?”
“我说了,自创。”
执事沉默片刻。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长老要见你。”
顾渊心里一紧。
石碑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去,别怕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,走吧。”
路过王麻子时,顾渊停了一下。
“你等着。”
王麻子脸色发白。
顾渊跟着执事走出院子。
阳光刺眼。
掌心雷纹微微发热。
他突然觉得,这辈子,好像不一样了。
走到半路,天空暗下来。
乌云压顶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