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胖子被从碎石里刨出来的时候，灰头土脸的。
沈浩递了瓶水过去。
“喝口，压压惊。”
刘胖子接过来，咕咚咕咚灌了半瓶，抹了把嘴：“你他妈真狠。”
“不狠活不到现在。”沈浩蹲在墙根下，掏出烟盒，抽出一根叼上，“来一根？”
刘胖子没客气，接过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
“你那个墙……真是签到出来的？”
“骗你干啥。”沈浩指了指身后的破楼，“每天早上六点，准时刷一次。有时候是水泥，有时候是钢筋，偶尔来张图纸。”
老张从旁边冒出来，插嘴道：“昨天还出了张马桶图纸。”
“卧槽。”刘胖子笑了，“马桶？末世要马桶干啥？”
沈浩弹了弹烟灰：“有马桶才有厕所，有厕所才有文明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刘胖子摇了摇头，“我服了。你那活儿我干。”
沈浩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：“行。先帮我把墙修了。”
刘胖子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人：“兄弟们，动手。”
十几个人开始搬砖。
沈浩靠在墙边，看着他们忙活。老张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浩说，“但缺人手。”
“搞毛啊，万一他背后捅刀子呢？”
“那也得先有刀子。”沈浩笑了，“他现在连把像样的砍刀都没有，还捅个屁。”
老张想了想，好像也是。
下午的时候，沈浩接到系统签到提醒。
【每日签到：获得水泥50袋，螺纹钢20根，施工手套10双。】
他愣了一下。
手套？
这玩意儿倒是头回出。
沈浩把东西领出来，堆在墙角。刘胖子看见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他妈真能变东西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浩扔了双手套过去，“戴上，别磨破皮。”
刘胖子接住手套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沈浩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这系统，真够坑的。”他说，“末世签到盖房子。”
“坑是坑了点。”沈浩说，“但总比啥都没有强。”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沈浩让老张煮了锅粥，加了点罐头肉。
刘胖子端着碗，吸溜了一口：“你每天就吃这个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浩说，“我又签不出牛排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刘胖子笑了，“要是能签出牛排，你他妈就成神了。”
沈浩没接话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系统今天出了手套，明天会不会出别的？
比如……武器？
或者食物？
他低头看了眼碗里的粥，心想，要是能签出一头猪就好了。
“喂。”刘胖子突然开口，“你那个墙，明天能修好吗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沈浩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外头那帮人。”刘胖子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南边有个叫赵老四的，也搞了个据点，收保护费。”
沈浩放下碗：“多大？”
“比你这大。”刘胖子说，“人更多，家伙也更硬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三天路程。”
沈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先把墙加固。”他说，“其他的，再说。”
刘胖子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夜色里，远处传来几声嚎叫。
变异兽。
沈浩抬头看了眼星空，心想，这末世，真他妈操蛋。
但总得活下去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：“明天早点起，我教你签到。”
老张愣了：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浩说，“系统说，可以带人。”
老张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