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黑乎乎的。
沈浩眯着眼，看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。
那人站起来，个子不高，脸上坑坑洼洼的——刘麻子。
“来了？”刘麻子声音很哑。
“嗯。”沈浩点头。
刘麻子身后站着两个人，一个拿刀，一个拿棍。
“条件你知道。”刘麻子说，“帮我搞掉赵老四，你那小区我不管。”
沈浩没接话。
他扫了一圈仓库。
墙上堆着几个麻袋，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角落里还有几箱罐头。
“物资呢？”沈浩问。
“什么物资？”刘麻子皱眉。
“你说的物资。”沈浩重复，“你让我帮你，总得给点东西吧？”
刘麻子笑了。
那笑声在仓库里回荡，听着瘆人。
“我让你活着，就是最大的物资。”他说。
沈浩没动。
老张在后面攥紧钢管。
“你这不叫合作。”沈浩说，“这叫抢劫。”
“末世了，兄弟。”刘麻子摊手，“你以为还是以前？合作？你有啥资格跟我合作？”
沈浩盯着他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刘麻子人多，但都是乌合之众。
自己这边就两个人。
硬干，吃亏。
“行。”沈浩突然说，“我干。”
刘麻子一愣。
“但是。”沈浩指了指那些麻袋，“我要一袋粮食，外加两箱罐头。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刘麻子身后那拿刀的喊，“真当自己是大爷？”
刘麻子抬手制止。
他盯着沈浩，看了半天。
“一袋粮食，一箱罐头。”他说，“不能再多。”
“成交。”沈浩点头。
刘麻子让手下搬东西。
沈浩接过粮食袋，掂了掂。
大概二十斤。
够吃一阵子。
“三天后，码头见。”刘麻子说，“我带你去找赵老四。”
沈浩没说话。
他扛起粮食，转身就走。
老张跟在后面。
走出仓库，阳光刺眼。
沈浩回头看了眼仓库。
刘麻子站在门口，正盯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沈浩低声骂了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老张问。
“这人不靠谱。”沈浩说，“他根本没想合作。”
“那你还答应？”
“不答应，咱们现在就得死。”沈浩说，“先拖着。”
回到小区，刘胖子迎上来。
“咋样？”他问。
沈浩把粮食放下。
“三天后，码头。”他说，“去搞赵老四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刘胖子瞪眼，“你真要帮他？”
“帮他个屁。”沈浩说，“我是想借他的手，先摸清赵老四的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老张问。
沈浩没回答。
他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阴云密布。
“然后，就看谁先死。”
晚上，三个人挤在门卫室。
沈浩睡不着。
他脑子里全是刘麻子的眼神。
那眼神不对劲。
像在看死人。
“系统。”沈浩在心里喊。
面板弹出来。
签到次数：1
物品：水泥袋（普通）
沈浩皱眉。
水泥袋？
有什么用？
他看了眼老张。
老张也睡不着。
“老张。”沈浩说，“明天你签到。”
“签啥？”
“随便。”沈浩说，“看看能不能出武器。”
老张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张签到。
一捆铁丝。
沈浩看着那捆铁丝，突然有了主意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码头。”
“现在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现在。”沈浩说，“提前摸点。”
三人收拾东西，准备出发。
沈浩把那捆铁丝塞进背包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刘胖子说，“这玩意儿能干啥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。”沈浩说。
出门时，沈浩回头看了眼小区。
墙修好了。
但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他需要更多建材。
更多武器。
更多人手。
末世里，活着就是抢。
抢资源，抢地盘，抢时间。
沈浩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三人往码头方向走去。
路上，沈浩一直在想。
刘麻子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真只是要搞赵老四？
还是，有别的目的？
沈浩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点。
不管刘麻子想干什么。
他都要活着。
而且，要活得比别人好。
码头越来越近。
沈浩看见远处有烟。
是炊烟。
有人在生火做饭。
“小心点。”沈浩低声说。
三人放慢脚步。
沈浩掏出望远镜。
这是上次签到出的。
他看见码头上有七八个人。
有的在搬东西，有的在巡逻。
中间有个帐篷。
帐篷前站着一个人。
刘麻子。
他正在跟一个手下说话。
沈浩把望远镜递给老张。
“你看看。”他说。
老张接过去，看了一眼。
“人不少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浩点头，“而且有武器。”
他看见几个人手里拿着砍刀。
还有一个人，居然有把弩。
“妈的。”沈浩骂了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他们有弩。”沈浩说。
刘胖子脸色变了。
“那咱们还去？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沈浩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收起望远镜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晚上再来。”
“晚上？”老张问。
“嗯。”沈浩说，“晚上，我给他们送份大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