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低头。
地面裂开。
一只手。
抓住他脚踝。
冰冷。
像死人的手。
“别走。”
声音从下面传上来。
沈默用力甩。
甩不掉。
林雪掏出枪。
“谁？”她喊。
没人回答。
手抓得更紧。
指甲嵌进肉里。
疼。
沈默另一只脚踩下去。
踩在那只手上。
咔嚓。
骨头断了。
手松开。
缩回地底。
沈默退后两步。
地面合上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妈什么鬼地方。”
林雪盯着地面。
“你脚踝。”她说。
沈默低头。
脚踝上有手印。
青黑色的。
像淤血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林雪问。
“找陈宇。”沈默说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尸体在秘境。”沈默说，“但声音还在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你确定那是他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两人出街机厅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沈默想起纸条。
“回家路在秘境深处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雪问。
“纸条写的。”沈默说，“陈宇给我的那张。”
“你不是烧了吗？”
“烧了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记住了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信任他？”
“不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没别的线索。”
两人往秘境方向走。
路上没人。
安静得吓人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沈默掏出来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。
是陈宇。
“你没死？”沈默问。
“死了。”陈宇说，“但还能说话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陈宇说，“我现在是秘境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死了。”陈宇说，“但意识还在秘境里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你来找我？”陈宇问。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地底的手是你搞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宇说，“那是秘境守卫。”
“守卫？”
“对。”陈宇说，“守卫不想让你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太弱。”陈宇说，“炼体二层都不到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才能进去？”他问。
“找到钥匙。”陈宇说，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赤血草是假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陈宇说，“真的钥匙在老鬼手里。”
“老鬼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透。”陈宇说，“他在秘境里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骗我？”他问。
“没骗。”陈宇说，“只是没说完。”
林雪在旁边听着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沈默说，“没别的路。”
电话那头。
陈宇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来秘境找我。”
“怎么找你？”沈默问。
“到深处。”陈宇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看着手机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林雪问。
“秘境。”沈默说，“找老鬼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雪说，“守卫会杀了你。”
“那就杀了他。”沈默说。
他往前走。
林雪跟上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想回家。”
他停住。
回头。
“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不想回家？”
林雪没说话。
沈默继续走。
背后。
地面又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