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关。
一个小孩站在那。
穿得挺齐整，脸白净，眼睛亮。
“你就是那个种菜的？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皇上？”
他点头。
然后自己走进来，四处看。
“这地方真破。”他说，“比我想的还破。”
我有点想笑。
“您来这儿干嘛？”
“太后说你种菜种得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问问你，苏婉是谁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谁跟您提的？”
“没人提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己翻的旧档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小孩不简单。
“她是个废妃。”我说，“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档案里写，她死之前，见过我父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她死前三天。”他说，“父皇去冷宫看过她。”
搞毛啊。
这事怎么越查越深？
“您知道她为什么被打入冷宫吗？”
“档案没写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跟太后有关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有点发冷。
这小孩，是在试探我？
还是真的想查？
“皇上，您不该来这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
他笑了。
“冷宫最安全。”他说，“没人盯着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“您想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父皇的死。”他说，“我觉得，跟苏婉有关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，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您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感觉。”
“感觉不能当饭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你也在查。”他说，“咱们可以合作。”
我看着这小孩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才多大？
十二？十三？
怎么说话跟个老狐狸似的？
“您不怕我出卖您？”
“不怕。”他说，“你出不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合作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他说，“下次来，带点好菜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我坐在那，半天没动。
春杏凑过来。
“主子，您真要跟皇上合作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等死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门口，心里有点乱。
小皇帝，不是来种菜的。
他是来拉帮结派的。
而我，莫名其妙，成了他的人。
这宫里的水，比我想的还浑。
而我，已经踩进去了。
退不了了。
晚上，萧衍来了。
“听说皇上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查他爹的死。”我说，“跟苏婉有关。”
萧衍脸色变了。
“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他说翻旧档翻到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告诉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后。”他说，“或者，德妃。”
我愣了。
“太后让他来查？”
“可能是试探。”他说，“试探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，“但别信他。”
“他毕竟是个孩子。”
“孩子？”萧衍笑了，“这宫里的孩子，没有孩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了。
我看着夜色，心里有点凉。
这冷宫，越来越热闹了。
而我，越来越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