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人站在那。
月光照在他剑上，白得像骨头。
“剑谱，留下。”他说。
褚尘皱眉：“你谁啊？”
“天机阁，白夜。”
黑衣男人往前一步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白夜，天机阁首席弟子。”黑剑飘起来，声音冷，“当年围剿我主人的，就有他师傅一份。”
白夜盯着黑剑：“你果然在。”
“当然在。”黑剑说，“等着清算。”
褚尘头大。
妈的，这破剑真是惹事精。
“我不管你们什么恩怨。”褚尘说，“剑谱是我捡的，凭什么给你？”
白夜笑了：“凭你接不住我一剑。”
“试试？”
褚尘握紧枯枝。
体内剑意翻涌，但胸口又开始痛。
白夜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褚尘根本没看清。
黑衣男人挡在前面，两剑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“走。”黑衣男人低吼。
“走什么走？”褚尘咬牙，“系统任务没完成，我走个屁。”
系统：【宿主，建议战术撤退。】
“你闭嘴。”
白夜第二剑已经劈过来。
黑衣男人接住，但虎口震裂，血滴在地上。
黑剑突然飞出去，撞向白夜。
“妈的，有完没完？”褚尘骂了一句，脑子里闪过剑谱第一式。
枯枝刺出。
没刺中。
白夜侧身躲开，反手一剑削向褚尘脖子。
褚尘往后一仰，树枝断了。
操。
“资质确实一般。”白夜说。
黑剑飘回来：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尘喘气。
“但我可以。”黑剑说，“借你身体一用。”
“什么？”
没等褚尘反应，黑剑化作一道光，钻进他眉心。
脑袋炸了。
真的炸了。
痛得他想死。
然后，一股陌生的力量灌满全身。
褚尘睁开眼。
眼神变了。
白夜一愣。
“白夜。”褚尘开口，声音却不像自己的，“你师傅，当年怎么杀我主人的？”
白夜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附身了？”
“借他一用而已。”褚尘——或者说黑剑，活动了一下手指，“剑谱第一式，你看好了。”
枯枝重新举起。
这一次，剑意铺天盖地。
白夜后退。
但晚了。
一剑。
就这么一剑。
白夜飞出去，撞在树上，吐血。
褚尘——不，黑剑收回枯枝，冷冷道：“告诉你师傅，我回来了。”
然后，黑剑从褚尘眉心飞出。
褚尘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搞毛啊……”
“不这样，你早死了。”黑剑说。
黑衣男人走过来，扶起褚尘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褚尘擦掉嘴角的血，“但下次，能不能提前说一声？”
“说了你会同意？”黑剑反问。
“不会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褚尘想骂，但没力气了。
白夜挣扎着站起来，盯着黑剑：“你附身人类，会折损剑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黑剑说，“但值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早疯了。”黑剑语气平静，“从主人死的那天起。”
褚尘看着这一幕，突然觉得这剑也挺可怜。
“走吧。”黑衣男人说，“天机阁的人马上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天机阁。”黑剑说，“直接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褚尘深吸一口气。
系统：【支线任务更新：护送黑剑至天机阁，限时三天。】
“三天？”褚尘叫出来，“从这里到天机阁，骑马都要五天！”
黑剑飘到他面前：“所以，你要跑着去。”
“……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但褚尘没得选。
三个人，趁着夜色，往秘境出口走。
身后，白夜捂着胸口，掏出信号弹。
一道红光冲天。
“天机阁，要变天了。”白夜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