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很快。
快得离谱。
陆辞抓着扶手,看窗外街灯变成一条条光带。
“你慢点。”他说。
陈念没理他。
她盯着前方,眼神很直。
“我们去哪?”陆辞又问。
“你爸说的那把刀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刘建国藏的那把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陆辞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是我放的。”
车里安静了。
陆辞看着她。
她没回头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那天晚上,我偷偷拿走了刀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藏起来了。”她说,“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证据。”她说,“也是凶器。”
陆辞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?”
“很多。”陈念说,“但这是最后一件。”
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很窄。
两边是老房子。
她停在一栋楼前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陆辞下车。
眼前是一栋废弃的居民楼。
窗户都破了。
墙上有涂鸦。
“这里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陈念说,“刘建国以前住这儿。”
“他住这儿?”
“租的。”她说,“用来藏东西。”
她走在前面。
陆辞跟着。
楼梯很暗。
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。
三楼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房间里全是灰。
一张床。
一个柜子。
地上有几个箱子。
陈念走到柜子前。
拉开抽屉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刀不见了。”
陆辞走过去。
抽屉里只有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刀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的话,来天台。”
署名是:我爸。
陆辞看着那行字。
手心有点出汗。
“你爸?”陈念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这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辞说,“但他在等我们。”
陈念看着他。
“去吗?”她问。
陆辞沉默了几秒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无奈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这破事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?”
陈念没回答。
她只是拉起他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两人走向楼梯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里回响。
天台的门半开着。
风吹进来。
有点冷。
陆辞推开门。
我爸站在天台边缘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月光照在刀刃上。
很亮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刀给我。”陆辞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这刀上有你的指纹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你不能碰。”他说,“碰了,你就是凶手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笑了,“我本来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