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睁开眼的时候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一个穿着锦缎的中年妇人站在她面前,手还扬在半空。
“小贱人,装什么死?”
妈的。
沈晚棠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办公室的落地窗,阳光正好。现在她跪在青砖地上,膝盖硌得生疼。
这是哪儿?
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将军府。庶女。嫡母王氏。
不是吧。
她穿书了?
“啪——”
又一巴掌甩过来。沈晚棠本能地偏头,那巴掌擦过耳廓,打得她耳朵嗡嗡响。
“还敢躲?”王氏冷笑,“你爹不在府里,你以为还是有人给你撑腰?”
沈晚棠抬头。
她盯着王氏的眼睛。
前世她好歹是个项目经理,谈判桌上什么阵仗没见过?被一个古代泼妇连扇两巴掌?
“母亲打够了?”
声音很轻。
王氏一愣。
这丫头今天不对劲。平时早该哭得稀里哗啦,跪着求饶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晚棠慢慢站起来。膝盖疼得她龇牙,但她没弯腰。
“我说,母亲打够了的话,该我说了。”
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,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第一,我爹是将军,不是普通百姓。你一个内宅妇人,无缘无故殴打庶女,传出去丢的是将军府的脸。第二,今早我听见下人说,宫里要选秀女。你觉得我顶着这张被你打肿的脸去参选,皇后娘娘会怎么想?”
王氏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第三。”沈晚棠笑了一下,“我娘临死前留了封信,说当年她嫁妆里有一对玉镯,被你私吞了。要不要我翻出来,让族老们评评理?”
王氏后退半步。
她嘴唇哆嗦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沈晚棠转身就走。
走出院子,她才发觉后背全是冷汗。
腿在抖。
妈呀,刚才那是谁?
她扶着墙喘气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什么玉镯?什么信?全是瞎编的。
但王氏信了。
至少暂时信了。
“姑娘。”
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是个小丫鬟,十二三岁,眼睛红红的。
“奴婢是春草,伺候您的。”
沈晚棠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“你刚才怎么不帮我?”
春草吓得缩脖子: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沈晚棠叹气,“去给我弄点冰来,敷脸。”
她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。
这个破地方,连个手机都没有。
等等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更要命的事。
原著里,将军府那个冷面阎王顾北辰,好像今天就要回来了。
而她刚才那一闹,王氏肯定会去告状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