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回了院子。
腿还软。
春草扶着她坐下，倒了杯茶。
“姑娘，将军他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沈晚棠端起茶杯，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怕。
是懵。
她以为顾北辰会把她拖出去打一顿。
结果呢？
他罚了王氏。
还夸她“有点意思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晚棠小声骂了一句。
这男人到底什么路数？
春草凑过来：“姑娘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晚棠放下杯子。
脸上还火辣辣的疼。
王氏那一巴掌，真狠。
可更狠的是，她没想到顾北辰会站她这边。
“妈的。”
她又骂了一句。
春草吓一跳：“姑娘，你怎么说脏话？”
“我乐意。”
沈晚棠翻了个白眼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北辰那张脸，冷得跟冰块似的。
可刚才他捏她下巴的时候，手指是热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晚棠捂住脸。
“我是不是被打傻了？”
春草急了：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就是觉得……这将军府，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话音刚落，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晚棠！”
是王氏的声音。
沈晚棠一愣。
不是被禁足了吗？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王氏站在院外，脸色铁青。
身后跟着两个丫鬟。
“你出来！”
沈晚棠没动。
“夫人，将军说了，你禁足一个月。”
“少拿将军压我！”
王氏冷笑。
“你以为他护着你？他不过是做样子！”
沈晚棠心里一紧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
王氏往前一步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他为什么罚我？”
“因为你打了我。”
“对。”
王氏笑得诡异。
“可你知道，他为什么打你吗？”
沈晚棠皱眉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
王氏压低声音。
“他打你，是因为你娘。”
沈晚棠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我娘？”
“对。”
王氏盯着她。
“你娘当年，跟将军有旧情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沈晚棠脱口而出。
她娘早就死了。
顾北辰才多大？
“不信？”
王氏笑了。
“那你回去问问你爹。”
“问他，你娘是怎么死的。”
沈晚棠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
王氏转身。
“你自己查。”
“查清楚，你就知道，将军为什么护着你了。”
她走了。
沈晚棠站在门口，浑身发冷。
春草拉她：“姑娘，你别听她瞎说。”
“可她不像在瞎说。”
沈晚棠咬牙。
“我娘的坟，在哪？”
春草愣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沈晚棠转身进屋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