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跟着嬷嬷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娘的细作身份，爹的死，那封信。
她不知道，老夫人要问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这次，躲不过。
堂屋里，老夫人坐着。
脸色铁青。
“跪下。”
沈晚棠没动。
“老夫人，我娘的事，我想问清楚。”
“你娘？”老夫人冷笑，“你娘是北境细作，你爹被她害死，你还有脸问？”
“我爹不是我杀的。”沈晚棠声音发抖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老夫人拍桌子，“你写的认罪信，怎么解释？”
“那不是我写的！”沈晚棠喊出来，“有人模仿我的字迹！”
“谁？”
沈晚棠愣住。
她不知道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老夫人站起来，“你娘是细作，你爹死了，你拿不出证据，还想狡辩？”
沈晚棠咬着嘴唇。
“老夫人，那封北境来的信，是谁放的？”
老夫人一愣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在我爹书房暗格里，有一封北境来信，上面有我娘的印章。”
老夫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娘的信？”
“是。”沈晚棠盯着她，“老夫人，您知道，我娘到底是什么人吗？”
老夫人沉默。
半晌，她开口。
“你娘，是我让人杀的。”
沈晚棠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发现你爹通敌，但她自己也是细作。”老夫人声音冷，“我不能留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杀我爹？”沈晚棠吼出来。
“你爹是我儿子。”老夫人看她，“你娘，不是。”
沈晚棠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，你杀了我娘，留着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沈晚棠声音颤抖，“他跟我娘，是什么关系？”
老夫人冷笑。
“你娘是他师父，他护着你，是因为你娘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，要让他查真相？”
“因为，我想看看，他会不会背叛我。”
沈晚棠懂了。
全是局。
她娘的死，她爹的死，顾北辰的承诺。
全是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苦笑。
老夫人看着她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走？”
“离开将军府，别再回来。”
沈晚棠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要查清楚，我娘到底是谁。”
老夫人盯着她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沈晚棠转身，“但我不会走。”
她走出堂屋。
门关上。
她站在院子里。
脑子还是乱的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能走。
她得找到真相。
哪怕，真相会让她死。
她抬头。
天黑了。
她忽然想到。
顾北辰，现在在哪？
她得去找他。
她转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顾北辰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沈晚棠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，是站在哪一边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半晌，他开口。
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沈晚棠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，要瞒着我娘的事？”
“因为，我不想让你，知道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真相，会毁了你。”
沈晚棠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，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你迟早会知道。”
沈晚棠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现在，该怎么办？”
顾北辰走近一步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北境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“去北境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娘的真相，在北境。”
沈晚棠看着他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她知道，她没得选。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顾北辰拉住她的手。
“走。”
他们转身。
身后，传来脚步声。
是老夫人的人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
顾北辰拔出剑。
沈晚棠心跳加速。
又来了。
她不知道，这次，能不能活着离开。
但她知道，她必须走。
她握紧顾北辰的手。
“走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他们冲出去。
身后，喊杀声响起。
沈晚棠没回头。
她只知道，她要去北境。
去找真相。
去找，她娘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