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陆辞办公室的门。
他正低头看文件。
抬头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怎么来了？想我了？”
我没笑。
把手机扔在他桌上。
屏幕上是他妈发来的消息。
“小辞，董事会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。你追到沈念，咱们就按计划走。”
陆辞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妈发给我的。她说……她说你追我，就是为了进董事会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妈说的都是假的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告诉我，你追我，到底是不是因为你爸的条件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“陆辞，你说话啊！”
“是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一开始是。但我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什么？”
我打断他。
“后来发现我真好骗？还是发现我真好欺负？”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我承认，一开始我答应我爸的条件，是为了让他不拦着我追你。但我后来是真的喜欢你，真的爱你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妈连录音都给我听了。你亲口说的——‘追到她就能进董事会’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你自己听。”
我点开手机。
录音里他的声音很清晰。
“爸，我追到她就能进董事会，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陆辞脸色惨白。
“那是我……那是我刚来公司的时候说的。后来我改了，我真的改了。”
“改了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？为什么不跟你妈说清楚？”
“我怕她找你麻烦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怕她伤害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骗我？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陆辞，你真行。真有你的。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我说了别碰我！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他在后面喊我。
“沈念，你等等！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里。
我靠着墙。
眼泪掉下来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以为我遇到了真爱。
结果是个局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挂断。
又响。
再挂。
他发消息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解释，求你了。”
我没回。
走出电梯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没带伞。
站在门口。
雨越下越大。
突然有人拉我。
是陆辞。
他浑身湿透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
他把我拉进车里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车开得很快。
我坐在副驾。
不说话。
他也没说话。
车停在江边。
他下车。
打开我这边的门。
“下来。”
我下来。
雨还在下。
他站在雨里。
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“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信。但我可以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他妈。
开了免提。
“妈，我跟你说清楚。我追沈念，不是为了董事会。我一开始答应你，是权宜之计。现在我爱她，我不会拿她当筹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妈的冷笑。
“陆辞，你以为你说了算？董事会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。你追不到她，就别想进。”
“那我就不要了。”
他说。
“我退股。我辞职。我什么都不要。我只要她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了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雨淋在我身上。
很冷。
但心里……
有点热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说。
“你爸会打死你的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他笑了。
“只要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里的他。
狼狈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愿不愿意要这个傻子？”
我没说话。
但没躲开他伸过来的手。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说。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以后呢？”
“以后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雨还在下。
但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“回家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回家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他发动车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妈。
他看了一眼。
没接。
“没事。”
他说。
“有我呢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雨雾里的城市。
模糊。
但好像……
没那么糟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老板的消息。
“沈念，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。有重要的事。”
我皱眉。
什么事？
陆辞看了一眼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车拐进小区。
雨停了。
天边露出一道彩虹。
真好。
但心里……
有点不安。
老板找我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