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很凉。
沈默捏着它。
胸口眼睛图案烧起来。
“不是吧？”林薇凑过来，“这钥匙有问题？”
“有问题。”沈默说，“系统在响。”
他脑子里跳出提示。
【检测到第十座安全屋钥匙】
【警告：此安全屋未在系统记录中】
【解锁需消耗当前所有安全屋印记】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刚攒的印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薇问。
“要拿之前九座安全屋换。”沈默说，“换这一座。”
“那你换不换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盯着钥匙。
钥匙上的字在发光。
“第十座安全屋——真相之门。”
他想起无脸女人的话。
“末世本身就是安全屋。”
“邪神是安全屋主人。”
“真相在第十座。”
“操。”沈默说，“换。”
他捏碎钥匙。
碎片扎进手心。
血滴下来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冒出来。
光里有个东西。
在爬。
“妈的！”林薇举枪。
沈默按住她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是安全屋。”
光里的东西爬出来。
是个小孩。
七八岁。
光着脚。
脸上全是疤。
小孩看着沈默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“第十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小孩说，“也是第一座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第一座安全屋的管家是无脸怪。”他说。
“他是我。”小孩说，“我变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。
小孩没笑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，“真相在里面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光里。
沈默跟上。
林薇拉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没退路了。”
他走进光。
林薇也跟进去。
光消失。
裂缝合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桌子。
和幸存者的呼吸声。
——
沈默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大厅里。
很大。
像教堂。
墙上挂满画。
画里全是眼睛。
小孩站在中央。
“末世是你造的。”他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“你觉醒签到系统那天。”小孩说，“末世就开始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默说。
“真的。”小孩说，“系统是邪神的陷阱。”
“安全屋是牢笼。”
“你每解锁一座，邪神就恢复一部分。”
沈默胸口眼睛图案烧得更厉害了。
“那我现在解锁第十座。”他说，“邪神会怎样？”
“会完整。”小孩说，“然后吃掉你。”
林薇举枪对准小孩。
“你他妈在耍我们？”她喊。
小孩笑了。
“我没耍你们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在帮你们。”
“帮？”沈默说，“帮邪神吃我？”
“对。”小孩说，“因为你本来就是邪神的一部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
“你是邪神的左手。”小孩说，“当年它把自己分成十份。”
“九座安全屋是身体。”
“第十座是心脏。”
“你是左手。”
“你觉醒系统那天，左手醒了。”
“末世就开始了。”
沈默盯着小孩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小孩指了指大厅尽头。
那里有扇门。
门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答案。”
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小孩说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门里很黑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欢迎回家，左手。”
是邪神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