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烟尘滚滚。
掌门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宗门的人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那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来者不善。”
轰!
又是一声巨响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陆远握紧拳头。
“又来?”
“能不能让我先搬个砖再说?”
掌门没理他。
转身往后山走。
陆远跟上。
林峰也跟上来。
黑袍人没动。
站在远处看着。
后山。
烟尘里走出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。
瘦得跟竹竿似的。
穿一身破旧灰袍。
“掌门。”
老头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掌门皱眉。
“是你。”
“你还没死?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都没死。”
“我怎么会死。”
“我今天来。”
“是为了他。”
老头指向陆远。
陆远一愣。
“我?”
“你谁啊?”
老头没理他。
看着掌门。
“你让他搬魂砖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魂砖是禁术。”
“搬一块少一年命。”
“他只有三年命。”
“你让他搬?”
掌门没说话。
陆远插嘴。
“我说。”
“你谁啊?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老头转头看他。
眼神阴冷。
“我是你师父的师父。”
“你师父?”
“赵长老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赵长老的师父?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叫赵无尘。”
“一百年前。”
“我也搬过魂砖。”
陆远瞪大眼睛。
“你也搬过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活了五十年。”
“然后废了。”
“现在只剩一口气。”
“来找你。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别搬。”
陆远沉默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魂砖是骗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魂砖不是让你飞升的。”
“是让你送命的。”
掌门脸色变了。
“赵无尘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老头冷笑。
“我胡说?”
“你问问林峰。”
“他师父怎么死的?”
林峰脸色一白。
“我师父……”
“也是搬魂砖死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搬了三十年。”
“最后一块。”
“直接炸了。”
“魂飞魄散。”
陆远心脏猛跳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魂砖这东西。”
“根本就是禁术。”
“没人能搬完。”
“也没人能飞升。”
“掌门让你搬。”
“就是想让你死。”
陆远转头看掌门。
掌门没说话。
脸阴沉。
“是真的吗?”
掌门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魂砖确实是禁术。”
“也确实没人搬完过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如果你能搬完。”
“你真的能飞升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你只有三年命。”
“不搬。”
“死。”
“搬。”
“可能活。”
“也可能死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他妈就是赌命。”
“我服了。”
他转头看老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搬了多少块?”
“八千块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废了。”
“但我还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中途停了。”
“停了就废了。”
“但不会死。”
“你不停呢?”
“不停就死。”
陆远沉默。
“那我停呢?”
“停就废。”
“像你一样?”
“对。”
“废了还能活。”
“但修为全废。”
“跟凡人一样。”
“活个几十年。”
“死。”
陆远笑了。
“那我选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废。”
“我想飞升。”
“哪怕死。”
“也比废了强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本来就是疯子。”
“搬砖搬疯的。”
“继续搬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祝你好运。”
他转身。
慢慢走远。
陆远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有点乱。
“掌门。”
“嗯?”
“魂砖。”
“真的能飞升吗?”
掌门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陆远沉默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没骗我。”
“你只是没告诉我全部。”
“但你没骗我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掌门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带你去搬魂砖。”
“现在。”
陆远点头。
跟着掌门往后山深处走。
林峰跟在后面。
一句话没说。
后山深处。
有一个山洞。
洞口有阵法。
掌门挥手。
阵法消失。
“进去。”
陆远走进去。
洞里很暗。
但能看到。
地上堆满了砖。
黑色的砖。
比灵钢砖还大。
每块上面都有纹路。
像符文。
“这就是魂砖?”
“对。”
“每块重五千斤。”
“搬一块。”
“激活一层力之印。”
“多活一年。”
“搬十块。”
“激活十层。”
“飞升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。
弯腰。
搬起第一块。
轰!
地面震动。
砖很沉。
但陆远咬着牙。
搬起来了。
力之印亮了一下。
“第一层。”
掌门说。
“还有九块。”
陆远放下砖。
喘着粗气。
“还真累。”
“比灵钢砖累多了。”
“但我还能搬。”
“继续。”
他刚要搬第二块。
突然。
洞口传来声音。
“掌门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是赵长老。
声音很急。
掌门皱眉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周天来了。”
“带了一堆人。”
“说要找陆远。”
“现在就在山门外。”
“说要打上山。”
“不然就烧了宗门。”
陆远放下砖。
“又来?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能不能让我先搬完砖再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