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关上门,盯着手里的配方。
土制炸药。
这玩意儿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翻箱倒柜找材料。
硫磺、木炭、硝石……
张家后院有个废弃的柴房,里面堆满了杂物。
林逸找了半天,总算凑齐了。
他蹲在地上,开始调配。
“搞毛啊,这比例不对。”
他骂了一句,又倒掉重来。
第二次。
第三次。
……
整整折腾了两个时辰。
天都黑了。
林逸终于弄出一小包黑乎乎的东西。
他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应该……能炸吧?”
他自言自语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林公子?”
是张员外。
林逸把炸药藏好,打开门。
“张员外,有事?”
“县太爷派人来了。”张员外脸色难看,“说让你明天去县衙一趟。”
“去干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员外摇头,“但来的人,是知府的人。”
林逸皱眉。
知府?
这么快就插手了?
“他来的人,说什么了?”
“就说请你过去。”张员外说,“态度……还行。”
“还行?”林逸冷笑,“那是怕我有火器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林逸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不去,就说明我心虚。”林逸说,“去了,我倒要看看,他们想干吗。”
张员外犹豫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我派人跟着你?”
“不用。”林逸摆手,“你派的人,能挡住知府?”
张员外没说话。
“放心吧。”林逸拍了拍怀里的炸药,“我有这个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林逸出了张家大院。
街上人不多。
他走到县衙门口,看见两个官差站在那儿。
“林公子?”一个官差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请。”
官差领着他往里走。
穿过大堂,到了后院。
院子里,坐着三个人。
县太爷。
一个穿官服的中年人。
还有一个,穿着黑衣,戴着斗笠。
林逸一眼就认出——
是那天在茶楼的黑衣人。
卧槽。
这货怎么在这儿?
“林逸。”县太爷站起来,“这位是知府大人。”
中年人点点头。
“林公子,久仰。”
“知府大人客气。”林逸拱了拱手,“不知大人找我来,有何贵干?”
“听说……”知府笑了笑,“你手里有火器?”
“有。”
“能卖给我吗?”
林逸一愣。
这么直接?
“大人要火器做什么?”
“剿匪。”知府说,“城外山上的土匪,最近闹得厉害。”
“那大人应该找朝廷要。”
“朝廷?”知府苦笑,“朝廷的军械库,都被偷了。”
林逸看向县太爷。
县太爷低下头。
“所以,”知府说,“我想跟你买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你开价。”
林逸沉默。
这不对劲。
知府要火器,为什么要带那个黑衣人?
“大人。”林逸说,“那位是?”
他指向黑衣人。
黑衣人抬起头。
斗笠下,是一张刀疤脸。
“他是我的护卫。”知府说。
“护卫?”林逸笑了,“那天在茶楼,他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知府脸色一变。
“你认识他?”
“认识。”林逸说,“他那天,还想杀我。”
“胡扯!”黑衣人站起来,“我没见过你!”
“是吗?”林逸从怀里掏出炸药,“那这个,你认识吗?”
黑衣人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林逸说,“就是想问问知府大人,你跟他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知府脸色铁青。
“林公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很明白。”林逸说,“你要火器,可以。但得先告诉我,你跟这个黑衣人,是不是一伙的?”
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”
“是的话……”林逸把炸药举起来,“我就炸了你。”
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林逸说完,点燃了引信。
嗤——
引信冒着火星。
“林逸!”县太爷大叫,“你疯了!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逸说,“我就是想看看,知府大人,到底有多想要火器。”
引信越烧越短。
“我说!”知府大喊,“我说!”
林逸把炸药扔到地上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地面炸出一个小坑。
“说。”林逸说。
“他……他是京城来的。”知府说,“是……是王爷的人。”
王爷?
林逸心头一沉。
这水,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