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灶台后头。
手电筒光扫过来。
王麻子的声音就在门口。
“这破地方能有啥?”
“搜仔细点!”
脚步声在屋里乱响。
我屏住呼吸。
铁盒子硌着胸口。
突然。
有人踢到门槛。
“妈的,全是灰。”
“走吧,去别处看看。”
门被带上。
脚步声远了。
我等了好一会儿。
才敢动弹。
腿都麻了。
站起来。
往外看。
外头没人。
我猫着腰。
溜出去。
一路小跑。
回到顾长河家。
他还没睡。
见我回来。
松了口气。
“咋样?”
我把铁盒子扔桌上。
“你爹跟李国良认识。”
他愣住了。
打开盒子。
翻看那些纸。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账本……”
“是军火交易的记录。”
“我爹怎么会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爹可能也是被坑的。”
“照片上他俩站一块儿。”
“但表情不对。”
他盯着照片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一九六五年。”
“老李和我。”
“最后一次合影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最后一次?”
“你爹后来出事了?”
他点头。
“我爹退伍后。”
“被人举报。”
“关了好几年。”
“出来就病了。”
“没多久走了。”
我靠。
这李国良。
真不是东西。
“那这些证据。”
“能扳倒他吗?”
他摇头。
“光有账本不够。”
“得有实物。”
“或者证人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咱还得找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啥。”
“都到这步了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外头突然传来狗叫。
我俩对视一眼。
赶紧把东西收好。
吹了灯。
黑暗中。
他低声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趟县城。”
“找赵铁柱的线索。”
“你留在村里。”
我正要反对。
他又说。
“你奶奶那。”
“可能还有东西。”
“再去问问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的对。
奶奶知道的事。
肯定不止这些。
但我也担心。
他一个人去县城。
太危险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这一夜。
谁都没睡好。
天刚亮。
他就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背影消失。
心里头空落落的。
转身。
去找奶奶。
她正在院子里喂鸡。
见我来了。
也不说话。
我凑过去。
“奶。”
“那铁盒子。”
“我拿到了。”
她手一顿。
“里头有啥?”
“照片。”
“还有账本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你爹。”
“是个好人。”
“他只是信错了人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李国良。”
“到底是个啥人?”
她抬起头。
眼神里。
有恨意。
“他为了往上爬。”
“啥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就是他举报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这些证据。”
“能让他坐牢吗?”
她摇头。
“光有这些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得有人证。”
“你爹当年的战友。”
“有个叫赵铁柱的。”
“他手里。”
“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我心里一惊。
赵铁柱?
不就是顾长河要找的人吗?
“赵铁柱在哪?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听说。”
“他后来去了省城。”
“就再没消息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看来。
这事儿。
比我想的还复杂。
但没关系。
一步一步来。
总能找到突破口。
我抬头。
看着奶奶。
她老了。
但眼神里。
还有光。
“奶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一定。”
“把这事查清楚。”
她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孩子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她突然叫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当年藏了样东西。”
“在老屋。”
“地窖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地窖?
我昨天怎么没发现?
“啥东西?”
“一把枪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一份名单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枪?
名单?
这事儿。
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