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，屁股摔得生疼。
车早没影了。路灯昏黄，街上就我一个人。
手机又亮了。
林小满：“跑得挺快。”
我没回。站起来拍拍裤子。
搞毛啊。
一晚上碰见两个鬼，一个要我当替身，一个追着我不放。
我真服了。
路边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，我进去买了瓶水。收银员是个小姑娘，扎马尾，低头刷手机。
“三块。”
我掏钱。她抬头。
我愣住。
那张脸——像林小满。
不是一模一样，但眼睛像，鼻子像，笑起来的样子也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拿着水走出去。站在便利店门口喝了一口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还在刷手机。
妈的。
我是不是疯了。看见谁都像她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坐公交。
车上人不多。我靠窗坐着，看着外面发呆。
到站的时候，上来一个女孩。
又是她。
便利店的马尾姑娘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巧。”
“是挺巧。”
她在我旁边坐下。
“你昨晚没事吧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看你摔了，从车上掉下来。”
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车……我听说不太干净。”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我奶奶。”
“你奶奶？”
“她以前坐过那趟车，后来再也不坐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她说那车上有些乘客，不是活人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信。”
她看着窗外。
“我以前有个朋友，也坐那趟车。后来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？”
“嗯。失踪了。警察找不到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“你最好别坐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震了。
林小满：“替身先生，晚上见。”
我关掉屏幕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叫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林小满日记里写过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林小满的日记？”
“因为我是她表妹。”
她笑了。
“陈默是我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晚上别上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远在车上等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看见他了。”
她转身下车。
车开走了。
我坐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手机又震了。
苏晚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