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手脚冰凉。
苏晚坐我旁边，笑眯眯看着我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声音都在抖，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。”她耸肩，“就让你陪周晚坐一趟车。”
“周晚？”
“对。我哥。”
“你哥？”
“陈默是我哥。林小满是我表姐。周晚是我表哥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你们一家子都是鬼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笑了，“只有周晚是鬼。我们都活着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帮他找替身。”
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这是杀人。”
“不算杀。只是借你的命用一下。”
“借？”
“对。周晚死了半年了。他需要一具身体。借你的用用。”
“用完呢？”
“你还活着。只是换个灵魂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她指了指最后一排。
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还坐在那里。
“他上个月才借了别人的身体。那人是工地上的。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身体太差。扛不住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所以你们找上我？”
“你八字轻。身体好。最合适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
我掏出手机想报警。
没信号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苏晚说，“这辆车不在信号覆盖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她凑近我，“你现在是活死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昨天摔下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摸摸自己胸口。”
我伸手。
胸口冰凉。
没有心跳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死了。现在是魂体。”
她笑了。
“所以才能上车。”
“那林小满……”
“她也死了。但她是自愿的。”
“自愿？”
“对。她想让周晚活。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。但失败了。你成了替身。”
“那陈默呢？”
“他是我哥。他一直帮周晚找替身。找到你，他的任务就完成了。”
“所以他也是……”
“对。他也死了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她说，“让周晚上你的身。你变成他。他变成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下车。重新活。”
“我还能活？”
“能。只是换个灵魂。”
“那周晚呢？”
“他活。用你的身体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车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她指了指车门。
已经锁了。
“这辆车是阴阳车。只载死人。你上了车，就下不去了。”
“那老顾呢？”
“老顾是活人。但他开车开了三十年。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什么？”
“习惯送死人最后一程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手机震了。
林小满：“替身先生，再见。”
我睁开眼。
最后一排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站了起来。
他朝我走过来。
苏晚让开位置。
他坐我旁边。
“你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周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笑了，“很快就好。”
他伸手。
搭在我肩膀上。
我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替身先生，你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