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上,盯着窗外的月亮发呆。
顾衍走了,说去查刺客的来历。
我一个人待着,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爹是内应?
他帮沈婉柔偷令牌?
不可能啊。
我爹虽然不待见我娘,可他对沈家一直上心。
北狄的事,他怎么可能掺和?
除非……
除非他也是被逼的。
或者,他根本不知道沈婉柔在干什么。
我翻身下床,决定去我爹书房看看。
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。
院子里的丫鬟都睡了,我轻手轻脚摸过去。
书房门没锁。
我推开门,点了盏小灯。
书桌上摆着几本账册,我随手翻了翻。
都是些日常开销,没什么特别的。
我又翻了翻抽屉。
里面有个暗格。
我心跳加速,伸手去摸。
摸出一个小本子。
翻开一看,全是手写的字。
是我爹的笔迹。
上面记着一些日期和数字,还有一些名字。
其中就有赵成。
还有李福。
还有……沈婉柔。
我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东西?
我往下翻,看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:
“三月初八,东西已送。”
“三月十五,接头人已到。”
“三月十八,计划开始。”
我手抖了。
这不是什么账本。
这是……我爹和北狄联络的记录。
我爹真的参与了。
不是被逼的。
他是自愿的。
我差点站不稳,扶着桌子坐下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不是吧。
我爹是北狄的人?
那他为什么还要留在沈家?
他想干什么?
我正想着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赶紧把本子塞回暗格,吹灭灯,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被推开了。
有人走了进来。
月光照进来,我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我爹。
他走到书桌前,点燃蜡烛。
然后拉开抽屉,拿出那个本子。
他翻了几页,脸色阴沉。
突然,他抬起头,看向屏风的方向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没动,又说了一遍:“别躲了,我知道你在。”
我咬着嘴唇,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。
“爹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看到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看到了,那我也不瞒你了。”
我盯着他,等他说话。
“那个本子……”他说,“是你娘留下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娘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生前一直在查北狄的事,这个本子是她的笔记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是在帮她查。”他说,“她临死前,让我继续查下去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你娘不是病死的。”他说,“她是被北狄的人害死的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她发现了他们的秘密,所以他们灭口了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查,查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那沈婉柔呢?”我问。
“她只是个棋子。”他说,“她背后的人,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他摇摇头。
“我还没查出来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他就在沈家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令牌呢?”我问,“是你给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是有人偷了我的令牌,嫁祸给我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怀疑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我爹脸色一变,冲了出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院子里,一个丫鬟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我爹蹲下,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四周,空无一人。
“有人想灭口。”我说。
我爹点点头。
“那个人,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这事,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