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一夜没睡。
手臂上的纹路烫得像是烙铁。
他盯着车顶。
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。
“你会变成铁甲。”
“那是你的命。”
妈的。
什么命不命的。
他摸出铁锤。
锤柄冰凉。
女孩醒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铁说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女孩说。
沈铁低头看。
手确实在抖。
“那老头说的，你信吗？”女孩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铁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画铁甲？”
沈铁愣住。
“我什么时候画了？”
“昨晚。”女孩说。
“你在墙上画的。”
沈铁下车。
烂尾楼的墙上。
画着一个铁甲人。
姿势跟他脑子里的一模一样。
不是吧。
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画过。
“你梦游了？”女孩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铁说。
他伸手摸那幅画。
手指刚碰到。
纹路猛地一烫。
画上铁甲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沈铁后退两步。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看到什么？”女孩问。
“眼睛亮了。”沈铁说。
女孩凑近看。
“没亮啊。”
沈铁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那个老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的比我多。”沈铁说。
“我得问清楚。”
女孩点头。
他们上车。
沈铁发动引擎。
车刚开出去。
前面站着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光头。
不对。
光头已经死了。
但那个人。
穿着铁甲。
跟沈铁画的一模一样。
铁甲人举起手。
手里握着一把刀。
刀上泛着红光。
跟沈铁的砍刀一样。
沈铁踩刹车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。
铁甲人走过来。
脚步声沉重。
“沈铁。”铁甲人开口。
声音是光头的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但我还活着。”
沈铁握紧铁锤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铁甲人说。
“也是光头。”
“也是所有人。”
沈铁脑子一片空白。
铁甲人举起刀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会变成我。”
“很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