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站在那儿。
手电筒的光打在她脸上。
她看起来比照片上老了很多。
“你……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把手电筒往我这边照了照。
“进来吧。”
陈涛拉了我一把。
“搞毛啊，别去。”
但我还是迈了一步。
地下室很潮。
霉味冲鼻子。
墙角堆着纸箱，落满灰。
李雪走到一张桌子前。
桌子上放着个铁盒子。
“你父亲的东西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他临死前托人带给我的。”
我盯着那个盒子。
手有点抖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为什么骗我这么多年？”
李雪没转身。
“因为张德明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
李雪转过身。
“那具尸体是林晓老公的。”
“张德明整了容，换了身份。”
陈涛在后面骂了句。
“妈的，这故事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“那林晓知道吗？”
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
李雪苦笑。
“她一直在帮他。”
“包括杀你父亲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银色钥匙呢？”
“账本呢？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李雪摇头。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但账本是林晓伪造的。”
“真账本在张德明手里。”
她打开铁盒子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父亲。
还有张德明。
两个人勾肩搭背。
背面写着。
“兄弟一场，对不起。”
我眼睛发酸。
“他在哪？”
李雪抬头看我。
“你确定要找他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他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“顶楼。”
“702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陈涛跟在后面。
“不是吧，你这就去？”
“嗯。”
楼梯很暗。
我跑得很快。
到顶楼的时候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顾远。
不对。
是我。
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